就这么被盯了一会儿，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开，语气意味：“你妹妹的事，你应该不想让更多人知吧？而且，应该也不想她被送回去，再过上以前那生活吧？”

其实只消看一台球桌上四散的台球和那张合同，再联想到钟扬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事，他就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是签约的事？”秦青卓语气温和，一开，就冲淡了刚刚还剑弩张的气氛，“施导，你也太心急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回话，你

“我怎么会知一个死人过得好不好，”江岌没什么语气，“要不我送你过去，你亲自去问问他？”

施尧有些狼狈地后退一步，抬手整理自己的衣领。

“你他妈到底想什么？”江岌抬起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找死是吗？”

看着江北关上的房门，施尧的神移到江岌脸上，稍稍放低了音量：“差忘了，你还有个妹妹。其实你这个妹妹，也是有意思的。”

“江岌，冷静，”施尧的语气不急不缓，似乎有十足把握，“我只是在帮你分析利弊而已。”

他压低的语气里着隐隐的威胁，眉目间又缀着狠厉，尤其是他这话里隐藏着的意思，让施尧一时有些不寒而栗……什么意思，难江岌父亲的死，跟江岌有关？江岌难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二楼门这时走了一个瘦小的蘑菇女孩——江北又不知又从哪搞到了一个手机，一只手上抛着走了过来。走近了，她看了一江岌和施尧，但没有理会，转了自己屋里。

江岌冷笑一声：“一直偷拍我，又找人了解我，就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

“江岌，我确实是想签你，找人了解你的况，也只是想更好地说动你签约而已。如果这件事你实在很介意，那我跟你歉。”

“施导，收起你这副虚伪的嘴脸，我不吃这。”江岌压低声音，“有句话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应该知是什么意思吧？你调查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那有没有调查清楚我爸究竟是怎么死的？你猜如果你动了我妹妹，你又会有什么样的场？”

“这是怎么了？”秦青卓走近了。

江岌顺着他的目光朝门看了一，手指松了劲，放开了施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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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江岌面无表地看着他。

“青卓。”施尧脱叫了声，顿时松了气。

“江岌，我只是跟你分析一利弊而已，”施尧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语气，“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冲动。”

正在这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他意识朝门方向看过去——是秦青卓。

江岌揪着他衣领的手用力，手背上青暴起，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后朝台球桌狠狠撞过去，桌脚与地面刺耳声响，摆在桌上的台球立时朝各个方向四散开来，发了清脆的撞击声。

施尧被连番羞辱，变了变脸，他早知劝动江岌签约没那么容易，却没料到江岌会不吃、油盐不到这程度。

他看上去掏心掏肺，任谁看了都得评价一句“动之以晓之以理”。但只有江岌知，这些“利诱”里暗藏着什么“威”。

施尧说着，将随带来合同递到江岌面前，语重心：“你才十九岁，年轻气盛也很正常，毕竟没有遭遇过社会的毒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但如果你签了约，我确实能帮你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预支你一笔钱，让你先把债务还了，再比如帮你妹妹解决生病和上学的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秒钟平复了绪，又恢复了一贯的神：“江岌，你的事我也了解一些，这些年过得还真是不容易的，家中落，父亲跑了，母亲又没了，自己过得很辛苦吧？不过听说你爸不久前回来了，他现在怎么样，你们相得还好吗？”

“你妹妹的事，我也只是稍微了解一些，她能跟着你一起生活，已经是最好的境了，不过对你来说，这个小姑娘确实是个麻烦啊。”

几秒钟前还退有度的施尧一时思绪起伏，说不话来。

施尧说完，等待着江岌给回应，却没想到江岌只面冷沉地盯着自己，那双黑沉沉的睛盯得他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