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岌脑中响起秦青卓微蹙着眉说的那句“江岌，不要再烟了”，所以是因为被烟毁了嗓，才希望自己不要重蹈他的覆辙么？但明明今晚哼的那几句很好听……

“不新歌，唱一唱老歌也好啊，虽然之前的专辑都已经被耳朵盘包浆了。”

“这么多年了，没再遇见过这么惊艳我的人。”

那有些慵懒的咬字方式让江岌想到今晚秦青卓哼着“like dyg the sun”的那几句，很轻，很抓耳，也很惊艳。

“不懂秦青卓的歌迷在这儿伤悲秋个什么劲儿，这么好的音和音域天赋都能走到车祸现场这一步，只能说自己作的，那场演唱会之前媒拍到过多少次他着烟吞云吐雾的照片，歌迷都希望他保护好嗓他有听去过么？什么叫时至今日咎由自取啊秦青卓就是最好的例。粉丝们也省省吧，秦青卓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你们在这儿惋惜有什么用。”

当时没开，是因为没兴

这片留言区就好像一个私密的秦青卓歌迷聚集地，评论已经过万，每一条都在诉说对秦青卓的思念，于是中间夹杂着一条语气不客气的评论便显得极其突兀而刺目——

……

江岌切换到跟钟扬的聊天界面，向上划到钟扬之前给他发过秦青卓的那段“车祸现场”视频，手指顿了顿，却没开视频。

他开那段视频，画面上，秦青卓穿着白衬衫，染了一灰蓝的发，左侧耳垂上了一个很小的黑耳钉，右侧耳骨了三个小黑环，整个人看上去还有青涩。

搜索结果的页面上现了一连串的视频，播放量从到低往排列，排在第一个的是一条标题为“秦青卓2012城音乐节现场修复版”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千万。

“明明还在给别人专辑，怎么自己就不唱歌了呢，不想挑起争端但还是想在这里偷偷说一句，他们唱的都不如你。”

“最近《躁动吧乐队》播，终于又能看到你了，只是没有唱歌，好遗憾。”

距离这段视频的拍摄时间已经十年了，但方评论区仍然有不少近期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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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认识你就是在这场音乐节上，我在第一排，是为了别的乐队去的，当时还不认识你，只觉得这人谁啊得好看但怎么打扮得像个非主，但听完第一首歌就把那会儿追的乐队忘到脑后了。再之后有时间就去追你的演，这些年看着你大起大落，从没想过再听一次你的现场居然会变成有生之年系列，唉……”

但他一唱起歌来就不一样了，吉他声响起来的瞬间观众顿时安静来，秦青卓一开就能立刻将人带到他用声音营造的氛围里，他的嗓音很特别，温柔而有穿透力，能轻易唱歌里的细腻绪，听他唱歌是一让人沉溺的享受。

“记得之前你还在演唱会上说过，等老了之后会开演唱会让歌迷免费场的，怎么就说话不算话忽然不唱了呢……”

城？江岌愣了一，他从小在城大，但那些年里从来都没关注过音乐节的事，更没想过十年前秦青卓曾经去过城。

秦青卓那会儿很喜笑，聊天时会笑，听不清台观众在说什么时会笑，就连开个玩笑都是自己先笑起来。

“总觉得那时候的你看上去好开心，现在虽然在节目里也会开玩笑什么的但看上去一都不开心，唉，也不奢求你唱歌了，能跟以前一样开心就好了。”

这场音乐节规模不算太大，台的观众也没那么多，唱歌之前秦青卓抱着吉他坐在脚凳上跟观众闲聊了几句，说自己是翘课过来的，回去之后可能要挂科，又说大提琴专业好枯燥，他这些天被那些古典音乐史折磨得一个两个大。

秦青卓这场唱了一首跟雨有关的英文慢摇，台上黄与冷蓝的灯光叠着打在他上，明明现场没有一丝雨声，却能让人从他的声音里听一淅淅沥沥的，嗓音仿若能穿透雾气朦胧的夜直达听者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