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节上察觉到江岌的目光有多半时间都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是真的没在刻意忽略么？

是真的没预料到么？秦青卓脑中冒这样的想法。

他喜江岌，可这喜更偏向欣赏，他没打算跟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少年发生恋关系。

况且江岌才十九岁，且不说代沟都差了三，十九岁的少年哪有什么定？谁又不是从十九岁过来的？

江岌直起，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放了自己兜里：“快去睡觉。”

站起的瞬间秦青卓几乎以为刚刚真的了一场梦，否则他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自己十岁的男孩吻懵了几秒。

但江岌很快便切换了挡位，他也只当没听见，继续闭上了。

往外走时他有荒唐的觉，烈的眩让他觉得正踏着一场摇晃的梦，音响正放着那句“ restless dreas i walked alone”，他想如若这不是一场梦的话，今晚这些歌怎么会播得这样应景？

江岌手在兜里，微低着，沉默地保持着跟秦青卓的一致步调。

“我工作室那地儿偏的，你们不一定能找到，”秦青卓想了想，“我去接你们吧，或者我找人去接你们。”

他看起来极其镇静，仿佛刚刚那吻只是个谁都不必当真的意外。

他纵容了那个吻。

如果不想让这段关系变质，那原本是个制止这一切的好时机。

莫名其妙地，那被吻过的觉又在他脑中浮现来。

亦或者说……

耳鸣声渐渐弱了去，音响声终于顺畅地传了耳朵里，秦青卓听到那首《dyg the sun》已经播完了，换成了另一首老歌《the und of silence》。

而这男孩站在自己面前，神自然地仿若无事发生。

这挂错的挡位让秦青卓断定，江岌绝不会像表面看上去这么若无其事。

在明知江岌扫一就能记住导航路线却执意要自己坐在后指路的时候，就一没察觉么？

平心而论，刚刚那吻给他的觉非常好，若不是那个挂错的挡位，秦青卓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对此刻的暧昧甘之如饴。

车停到秦青卓的别墅前，江岌踩刹车：“到了。”

推开门，他看了一江岌。少年正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

江岌坐上驾驶位启动了车，上次去音乐节时他开过秦青卓的车，这次更加轻车熟路。

然而现在……秦青卓轻轻叹了气。明明戒烟很多年了，现在他却忽然有些想烟。

还有，秦青卓啊秦青卓……就算耳朵没能听清那三个字，但在那目光的注视，以这么多年的经验，凭直觉难就猜不那三个字是什么吗？

天，秦青卓想，只是一个短暂的吻而已，怎么会有心惊的觉。

秦青卓靠上椅背，正要闭上睛，发动机忽然发大的轰鸣声，车却纹丝不动。

“几？”

或许应该制止那个吻的发生，秦青卓闭着睛想，怎么就没能在那吻落来之前，读江岌说的那三个字呢？

在江岌刻意绕远并直白说“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丝绪波动么？

还有那一瞬间心脏重重一、溺般的失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秦青卓无从得知，若不是刚刚那个挂错的挡位卖了江岌，他本无从判断那个吻到底是不是个一时兴起的意外。

不久之前他刚经历了恋人的背叛，并没有好踏另一段亲密关系的准备。

他有一错觉——自己正于一场失重的梦境。

温的、压来的，以及清凉的、薄荷味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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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里，他将车钥匙放到中控台面，然后系上安全带。

秦青卓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或许那一瞬间，他本就没想制止江岌。

“走吧，送你回家。”江岌低看着他。

秦青卓莫名松了气。

而且，应该是很认真的那喜。

“明天怎么找你？”江岌走过来，“来你家还是直接去你工作室？”

是因为没预料到那吻会落来？还是因为没预料到江岌会喜自己？

楼梯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江北快步跑了来：“打完了。”

秦青卓的车停在临街，两个人走在路灯都没说话。

车开起来，窗外来的凉风渐渐散了大脑的眩，秦青卓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江岌喜自己。

他睁开往挡把瞥了一，其实只听声音也知，只有挂着空挡踩油门时发动机才会发这声音。

“……嗯。”秦青卓睁开，抬手了眉心，解开安全带推门车，江岌也从另一侧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