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施尧转过，见秦青卓面不对，他的表随之也微微一僵，但一秒便神如常：“有事吗青卓？”

施尧脸微变，递茶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才将茶杯搁到秦青卓面前的桌上，苦笑：“青卓，这话可不能说啊。”

原本是打算问银行卡号的事，但这会儿似乎并不是个好时机，江岌问：“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导演组的人都觉不对劲，再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这会儿将他的来意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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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到观众都退场了，乐队也差不多走光了，其他三位导师都已经离场，钟扬才停来中场休息：“青卓哥怎么还不来？他不会没从后台走吧？ ”

江岌想起他第一次被陈嘉叫过来时，夏绮正和秦青卓谈导师的事，似乎还提到了通告费。

他有意撇开责任，秦青卓这才冷冷开了：“资方的手，有时候也未必会伸得这么吧。这场比赛之后，谁都能预见到两支乐队在量潜力上的差距，资方是最看重量的，你这么，真的是资方要求的？还有，249比251的票数，是该说太明目张胆还是说太过巧合，你真不怕激起舆论对节目公信力的质疑？说吧，糙面云到底得了多少票？”

然后自己坐到秦青卓对面，一边沏茶一边说：“这是生气了？认识你这么久以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呢，就为了一场比赛，不至于。”

江岌的脚步顿了顿。这时候，秦青卓又用这语气跟施尧说话，那原因应该只有一个……

江岌往后台方向看了一：“我去看看。”

施尧自然也猜了来，让其他人先去忙，走过去将秦青卓拉屋的沙发前：“来，青卓，坐聊。”

原本打算过来顺便找一陈嘉，问她关于秦青卓银行卡号的事，但没看到陈嘉，却看到了站在导播室大门旁的夏绮。

秦青卓没接那杯茶，抬看他，语气愈发冷淡：“所以就擅自改了票数，把他们淘汰了？”

以往对秦青卓的那旖旎心思此刻全都散了个净，施尧开始觉得秦青卓非常棘手。

相比陈嘉，夏绮作为制片人，更有可能知秦青卓的银行卡号。这样想着，江岌朝她走了过去。

见秦青卓仍表冷淡，没接自己的茬，施尧继续说：“其实我们这行啊，也无奈的，对外宣称是什么节目总导演，但说到底还不是资方手的一条走狗，什么事能真正自己说了算啊。”

夏绮后背贴着墙，正凝神留意门的动静，看起来忧心忡忡，并没有注意走过来的江岌。

秦青卓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几乎没给施尧留面，施尧沉默了一阵儿，给他递过一杯沏好的茶。

秦青卓没再应声，只冷冷地看着他，大有不讨到一个说法就不肯罢休的意思。

夏

夏绮这才回过神，抬见是江岌，一时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门的对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问：“有事儿？”

又坐了片刻，见秦青卓仍旧没有开的意思，施尧有些坐不住了，站起，在屋缓慢地走动。

后台通往电梯的走廊上，江岌倚着窗台，听着钟扬一刻不停地骂着节目组，骂得样百，到现在还没重复过。骂到中途，彭可诗给他递了瓶矿泉，于是钟扬骂得更起劲了。

“临场换歌，舞和灯光都跟不上，能有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胡闹也得有个限度吧，这么重要的比赛，换歌换得这么仓促，跟谁都不说一声，这提前好的舞台效果全都报废了，哪有这么事的……”

笑。刚刚这场比赛，显然达到了让他满意的效果。

他穿过后台走到演播厅，此刻偌大的厅只有忙着收尾的工作人员，不见秦青卓的影。

秦青卓站在门看着他，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走向夏绮，叫了声“绮”。

走近了，江岌听到了门隐约传来了秦青卓的声音，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但能觉秦青卓的语气里带着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