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是这档节目录制以来最好的一场演。最初拿到乐谱时他就料想到演的效果会很震撼，但乐队的演绎比他想象中的效果还要更震撼、更直击人心，江岌更是再一次让他觉到了惊艳。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秦青卓愣了一。

不过，刚刚那几句确实夸得蓄了，因为顾忌着不能把自己的偏表现得太明显，所以他没有直白地夸赞乐队的演，但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偏这场演。

秦青卓稍稍坐直了一些，看向台上的三个乐手——除了江岌，钟扬和彭可诗脸上也泛着汗津津的光，呼仍未完全平复，看得来，刚刚这场演里每个人都投其中，也都演得很尽兴。

四位导师评结束，主持人站到舞台中央，在他左右两边分别站着城市坍塌乐队和糙面云乐队。

台有观众凑闹地大喊“现在就说”，还有人在喊江岌的名字。

他抬手调整了一边的麦克风，缓缓开：“我记得第一场节目录制时，我就问过乐队，糙面云到底是一什么样的云，当时是贝斯姑娘回答了我，说糙面云是一面目特别狰狞的云，当扭曲的乌云把天空全罩住的时候，就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一样。

爆裂的闪电，其中的人声，就好像是受了伤被围困在暴雨中嘶吼的困兽，每一个分都很彩，合起来更是有直击灵魂的力量。实在是很彩，我觉得如果这场演是一场暴雨，那么没有人会不被淋透。”

“是，”任聿了，“如果说糙面云带来的是冲击，那城市坍塌带来的就是视听盛宴了，两支乐队的表现都很亮，甚至可以说是有决赛的准了。”

任聿说完，主持人看向了秦青卓：“看来其他三位导师对于两支乐队都十分认可，那作为糙面云乐队的导师，秦青卓老师现在是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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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之后，我专门查了一这云，资料上说，糙面云是一极端不稳定的云，一旦现，就会推倒大气中的一切稳定因素，形成一极其恐怖的天气状况。在这极端扭曲的云层之，所有人都会觉得，接来会迎来一场非常恶劣的天气。

秦青卓会意地笑了笑，接过他的话：“当然，也非常喜你们这支乐队和乐队里的三个乐手……”

秦青卓笑了笑，移开了目光：“我非常喜糙面云的演，也激大家能喜他们的演，谢谢。”

“一边是技术上带来的听觉盛宴，一边是上带来的灵魂震颤，”主持人说，“到底谁

“我当时问过乐队一个问题，但得到的答案似乎并不是正确的，所以现在我想再问一遍，江岌，”秦青卓看向江岌，“糙面云，真的预示着恶劣天气即将来临吗？”

“那最喜哪个乐手？”江岌也忽然声。

“嗯，”秦青卓朝他了一个很淡的笑容，“所以狰狞也好，恐怖也罢，不过是我们所看到的糙面云的表象，糙面云中真正蕴藏着的，其实是希望。就像刚刚你们这场演一样，乌云压，让人窒息，但是你相信么，这场暴雨过之后，恶劣的天气就要终结了。”

他说完，杨敬文接过话：“任聿老师太会说了，确实，糙面云这场演非常有冲击力，乐和人声的合有一酣畅淋漓的觉，我也很喜。当然了，我觉得我们队城市坍塌的小伙们这次表现得也相当不错，技术的娴熟度和对实验音乐的探索又上了一个台阶，比之前任何一场演都要更。”

台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没人想到在舞台上一贯寡言少语极度冷的江岌竟能问这样的问题，刚刚那场演带来的窒息被观众的笑声冲散了一些。

江岌朝秦青卓看了过来，神黑沉沉的，那是一秦青卓没在他脸上看过的神——极度的平静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释然。

“这个问题啊……”秦青卓也笑，“我们私聊。”

最后一句的语气放得很温柔，又莫名蕴藏着一定的力量，就像那晚他说要赌一把的时候那样，让人无法拒绝。

他话音落，台上的钟扬却忽然话：“仅仅是喜演吗？”

“我信。”江岌说。

“不，”江岌看着他说，“它预示着……恶劣天气即将结束。”

秦青卓笑着看了一台上的江岌，这是缓过劲儿来就开始公然刁难人啊……是因为刚刚夸得几句太蓄了？秦青卓有些无奈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