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岌是形容山势耸的样，爸爸希望江岌以后能成一个像山一样的男人。”

“你哪次见他这么过？”彭可诗微蹙眉，“别瞎说。”

真是讽刺。江岌闭了一睛。

彭可诗叫了声“青卓哥”，钟扬则绕着车打量车：“青卓哥，原来是你啊，我说这么一破地儿怎么会忽然开来一辆豪车，啧，你的车可真漂亮啊。”

那时他正在到找江北，江克远忽然从墙角现了，站在那里

江岌坐在等候室，屈起的手肘压在上，神地盯着地面上某一位置。

“天立地的，永远都不向世俗屈服。”

钟扬还想说什么，远远看见一辆轿车驶了巷里，他神一亮，“靠，迈赫！”

“对，像我一样。”

“谁知呢。”钟扬耸了耸肩，“对了青卓哥，你一定要好好江岌，昨晚我来问他场比赛要唱什么歌，他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今天还玩起失踪来了。你说我们这么个夺冠大门，那不得好好准备接来的比赛吗，居然态度这么敷衍……”

应该是那张照片被烧掉了，江岌想。

秦青卓只简单“嗯”了一声，没细说：“等江岌自己跟你们说吧。”

原本以为关于江克远的记忆已经淡得记不清了，但在焚烧的这近一个小时里，十年之前的那些画面却好似沸中的气泡般，此起彼伏地冒了来。

江岌还记得江克远说这话时朗的笑声，那时候他是真的觉得爸爸就像山一样，不发生什么事，都会是自己和妈妈的依靠。

他又想起了一个月前，江克远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

酒吧门，钟扬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嘀咕：“靠，这是去哪儿了……江岌也太不靠谱了，不会写不歌就玩消失吧，”他扭看彭可诗，“诗，你说他不会背着我们自己偷偷接商演去了吧？”

“像你一样吗？”

彭可诗摇了摇，脸上浮现一丝忧心的表。

红麓斜街的午后比以往要更寂静，仿佛就在那一夜秋雨之后，蝉鸣声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说着，本以为秦青卓会像之前那样，笑着跟自己开几句玩笑，但没想到秦青卓面凝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钟扬，可诗，你们先回去吧，比赛的事，我会找江岌聊聊。”

他说完，匆忙跟两人了别，拉开车门上了车。

黑的迈赫停在了两人面前，车门推开，秦青卓从车迈了来。

看着退巷的迈赫，钟扬再次犯起了嘀咕：“什么况，我开玩笑的，他怎么这么严肃啊……诗，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窗之隔的焚化炉里，透了一塑料燃烧的刺鼻糊味。

可偏偏也是这个山一样的江克远，在某一天忽然倒塌了，消失了，留了这一堆他好像永远也无法摆脱的世俗烂事。它们像淤泥一样沉重地拽着他，在他试图往前走的每一步里，都提醒着他永远也没办法一个像山一样的男人。

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来。

在亲手将江克远推焚化炉之前，他把那张被塑封的合照放到了那僵的尸上。

秦青卓却没什么闲聊的心，看着酒吧闭的门：“江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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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卓哥，”彭可诗看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像山一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一个人死之后，会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