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里充斥着重的消毒味，但仍旧无法完全掩盖住尸的腐臭气味。

“我们已经查看过监控了，录像很清晰，完全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我们在确认了他的份后，调查到了一些他自杀的原因……”警察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接来的话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江岌听完他说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警察又看了一江岌，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看上去近乎平静。

“今天凌晨五，我们接到目击人的电话，说看到有人在麓河河边河。因为目击者不会游泳，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就立刻报了警。警方赶到之后，了六小时将尸打捞上来，又经过一系列排查，最终确定了尸的份是江克远。”

而且……居然能在他脸上看些许十几年前的样。

死就死吧，一了百了。

再看向手里那张照片，他忽然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见贯了太多对着亲人尸嚎哭的场面，警察几乎有些讶异，但他没说什么，遵照自己的职责向江岌阐述事实：

年轻的警察终于从少年动的结上捕捉到了绪的波动——那是人在压抑自己的绪时才会的吞咽动作。

江岌接过笔，看着文

直到亲目睹江克远躺在停尸间里的这一刻，江岌才有了一“江克远真的死了”的真实。

场馆门，两位警察正站在那里烟，认了照片上的少年：“江岌？”稍年轻一些的那位女警察看了一秦青卓，许是认了他，神里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江岌看着那张照片，声音又哑了几分：“您说吧。”

但是什么呢？江岌说不清楚。

他呼一气，白的烟雾很快飘车窗，飘向了车行驶的反方向。

江岌了，跟随两位警察朝场馆走。

警察将江岌带到一张停尸床前，伸手掀开了尸上盖着的白布：“是你父亲江克远吧？”

，这诈骗电话的意义又在哪儿？

“跟我来吧，”年一些的警察掐灭了烟，“你们两个一起来？”

“还有，我们在尸的随品里发现了这个。”警察将一个透明的证袋递给江岌。

警察看了一江岌，递过来手中的文件和笔：“你看一上面的信息吧，如果确认份无误，对死亡原因也没有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但是”两个字在脑中冒来，后面的念却像是忽然被切断了。

江岌接过来，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张掌大小的照片，因为被塑封过，即便经过了时间的浸泡也没有被损坏丝毫。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秦青卓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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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那是一张一家三的合照，眉间透着意气风发的江克远，一只手搂着旁温婉而漂亮的妻，另一只手抱着怀里与自己颇有几分相像的儿。

“你父亲在自杀前一天，在一个线的赌博窝里通宵赌博，输光了上的所有积蓄，大概有六万多块钱。据我们了解，他这几年一直在打各各样的兼职散工，这六万块应该就是他所有的积蓄了……”警察说着，摇了摇，“辛辛苦苦攒的钱，一夜之间全输光，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自杀的原因，可能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一支烟完，车也停到了殡仪馆门前，秦青卓和江岌从两侧推门了车。

可能他真的死了吧。他早就该死了。

江岌“嗯”了一声。

死去的江克远面胀，泛着青紫，但看起来表从容，远没有平时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来得那么面目可憎。

秦青卓看了一江岌，不他所料，江岌低声：“我自己就好。”

江岌盯着他，回答警察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