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要好好休息，不能过度疲劳，尤其最近到了换季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再冒发烧了。”江岌听到医生这样叮嘱着秦青卓。

说完他看向江岌：“走吧。”

江岌当然知他问的是那几张季驰和助理的照片。后排空间宽敞，他倚着后座，两条微微前伸，坦然：“偷来的。”

秦青卓转过脸直视他，江岌看着前排座椅，无视了他的目光。

音乐件今天推荐的第一首歌居然是秦青卓的，大数据已经智能到这程度了么。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站在台阶上方，扬起手朝秦青卓示意：“青卓，这里！”

“是我学生。”秦青卓说。

轿车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偶尔车会听到轻微的胎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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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谱。”

从医院走来，江岌看到秦青卓的车已经停在了门。

江岌昨晚窝在沙发上，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实，帮秦青卓跟司机借了充电线后他就没再说话，一路上都在倚着后座闭目养神。

秦青卓走上台阶，对那医生说：“程昀，又要麻烦你了。”

先去碰碰运气吧，实在不行只能问问钟扬了。那家伙业务广得很，连医院黄都有门路，刚来燕城那会儿他就是这么认识钟扬的。

谢医生抬手拍了拍秦青卓的肩膀：“那青卓，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随时联系我。”

江岌微微一怔。

他辍学快两年了，居然还有人叫自己是学生。新鲜的。

又看向一旁的江岌：“这位……”

这歌不新了，江岌记得自己上初中那会儿就听过，还单曲循环过一阵。第一次听的时候他就被歌手的嗓音和唱腔引了，是一有质的温柔，听来甚至让他觉得很，于是扫了一歌手的名字，记住了“秦青卓”三个字。不过也仅限于记住了这个名字，过后也没特意关注过。

“为什么发给我？”秦青卓又问。

“谢了程昀，”秦青卓，“你快去忙吧。”

人生一次，江岌觉得命运这东西，有时候残忍，有时候也神奇的。

大半个小时后，着罩的秦青卓和谢医生从走廊里走了来。

秦青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转了过去：“你很讨厌我吗？”

“要跟你一起来吗？”

看秦青卓在用视线搜寻自己，江岌收起耳机，从座位上站起，朝两人走过去。

江岌看他一：“什么东西？”

起先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秦青卓看着车窗外开了，哑声问：“照片哪来的？”

秦青卓觉很疲惫，退跟季驰的聊天界面，开了另外一个人的像，发过去一条消息：“程昀，你在不在医院？”

江岌没作声。

江岌的脚步停来：“那我先走了。”

——学生。他觉得秦青卓在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用的这词儿有意思。

没想到四年之后，他居然跟唱这歌的歌手产生了这样的集。

司机从车上来，帮秦青卓拉开后排的车门。

看他的反应，应该猜到了哪份乐谱。秦青卓心。而且，那份乐谱似乎的确对江岌很重要，否则他断然不会这么脆地跟自己上车。

“嗓哑成这样，怎么搞的？”一听他说话，这位谢医生就皱起了眉，“走，先去个检查再说。”

“嗯，我知了。”秦青卓应，仍旧没什么神，但嗓音似乎没之前哑得那么严重了。

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秦青卓和江岌坐在车后排。

“是我在你门捡到的，”秦青卓淡淡，“我猜，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见江岌走近了，谢医生很快止住了话，只最后说了句“总之一定得调整好状态”，语气似乎有些担忧。

但走了几步之后，江岌便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江岌看见那医生前挂着的工牌上写着“谢程昀”，料想秦青卓应该跟这医生熟，怪不得非得来普济。

江岌无所谓，脚步停来，没跟着去，在门诊楼大厅随便找了个空位坐来。

普济医院的门一如既往地拥堵，了车，看着路堵得寸步难行的车，江岌心这人满为患的医院，临时过来能不能挂到号都不好说。

“看你不。”江岌直白。

乐谱？江岌不记得自己有乐谱在秦青卓那里。

门诊楼吵得很，江岌从兜里摸耳机，到耳朵里。

“跟我回去一趟，”在他抬步之前，秦青卓开，“你有东西在我那里。”

秦青卓摇了摇：“不用。”

几分钟后，手机终于充电开机了，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连串的消息弹窗现在屏幕上方，全都是季驰发来的未接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