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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不臣之臣(正文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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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畅淋漓之后,两人躺在床上温存,细细说着话。

从沙发到落地窗,再从落地窗到浴室,几番辗转,徐羡被折腾得浑都要散了,觉每一寸骨骼都是痠的,累得要命。可心在这寂寂冷夜中,倒是充盈得过分,迎风开一朵来。

是因为人就在边吧。

裹在松的被褥里,谢绰从后环住她,徐羡缩在他怀中,踏实得让人安心。

「腰疼吗?」谢绰手指搭在她腰间,「帮你?」

徐羡「嗯」了声,受到男人的大掌在腰上温厚,力适中,很舒服。她微瞇着,在这样安适的气氛里,睏意也渐渐涌上。

「羡羡。」谢绰一边帮她,一边低声,「谢谢你我。」

徐羡在被窝里抓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不用谢,也遇不到别人了。」

谢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脣,沉黑的眸漫上笑意,窗外星宿落于底,晦暗尽也能生光。

「那天能在小巷遇到你……真好。」他想起两人的初见,翳冷天和偏僻陋巷,以及如和煦风般温柔的少女,「我亏欠你的可多了,你救了我两次,可当你被全校非议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捍卫你。」

徐羡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往事,却仍是半掀着被睏倦沾黏的,转过与他面对面拥抱:「要互相亏欠才能藕断丝连。」

这话是当初两人刚认识时,谢绰为了逗她而随扯的歪理。

倒是没想到会验证后来的生命轨跡。

剪不断,理还,又更地纠缠在一起。

「所以说,亏欠了又怎样?我们之间的丝连已经太多了……」徐羡抚了抚他的背脊,了一个结论,「分不开了。」

谢绰垂,怀中女人恬静柔和,天外月光都不及她眉半分。

他吻了吻她的额心。

「从前的我懦弱无能,无法保护心上人,甚至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说喜。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你──你的明媚,也你的暗,你的温柔,也你的乖张。」

「我本是在泥泞中苟活的人,在遇见你之前,从没见过光。我也曾埋怨自已的,凭什么他人光鲜亮丽,我却只能在暗巷里打,穷困狼狈不说,甚至还差被亲生母亲掐死。可现在我反倒庆幸起自己是烂泥餵养来的生命。因为验过最底层的腐朽,所以无所畏惧,我必然会是你的底气,你的后盾。」

「儘我希望你一路风平浪静,再也不要跌倒……可没有人会一辈顺利,当你受伤时,你可以放心坠落,我会毫无保留接住你。」

「徐羡,我永远为你俯首称臣。」

徐羡在听到亲生母亲那里时就已经醒了,本来几酣眠的神经骤然拉,睡意顿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有些心慌地握住他的手,眸光焦灼:「差被掐死是怎么回事?」

她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她只知他母亲不负责任的堕落与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可危及命这事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童年到底还有多少疤痕是她无从窥见的?

徐羡他的指关节,又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有一次她喝醉了,回到家开始发疯,当时我躺在沙发上睡觉。」谢绰很享受被她关觉,他笑了,「她突然掐住我的脖,说我是来讨债的命鬼,是我害他失去老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当初没有怀的话,她也不会被拋弃,还可以继续他的人,拥有衣无虞的人生。」

「我那时候太小了,七八岁而已吧,其实很难反抗,甚至好了就这么死掉的准备。」谢绰叙述语气寡淡,字里行间没有半起伏,彷若讲的是别人的故事,冷心冷,「可或许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当时客厅很黑,桌上却闪过一银光,那是用完没收起来的迷你果刀。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我捞住了它,在那女人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那晚的画面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女人狰狞的嘴脸和腥红的刀痕早已在记忆里逐渐褪,可重的酒味与血气,却不知为何还依稀縈绕在鼻间。

就像那栋旧公寓的破败气息,始终附着在上挥之不去。

「其实也就是伤,可她还是疼得了过去,而我有幸捡回一条命。隔天她酒醒后以为是自己在外面伤的,骂骂咧咧了一阵,又门了。」

谢绰云淡风轻地阐述完故事,无意继续,顺势将话题收束:「我的儿时生活就是一团糟,别提了,无趣的。」

徐羡心疼死了,想起当时在日料店包厢与黄总的手,当时的她还疑惑怎么会有人随带着刀:「所以之后随携带小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嗯,怕哪天睡一睡她又发酒疯想对我手,后来就不知不觉变成习惯了。」谢绰说,「手边有个工也好,危难之际更有馀裕。」

就像当初撞见王郁珊以及两名浪汉一样,任何想对徐羡图谋不轨的人,他不介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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