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绰：班了吗？

徐羡：刚班。

三个字甫发送去，对面就立刻已读了，一秒，一个通话邀请直接打了过来。

徐羡没料到会有这齣，记得谢绰曾经在间聊时说过不太喜讲电话，她心一颤，连忙接了起来。

「谢……绰？」

「徐羡，抬。」

徐羡意识地照了，一抬首就见到电话里的那个人正站在不远，于盛放的落日、于汹涌的人群中，举着手机笑看自己。

她觉有什么死撑着的东西瓦解了。

顺着崩解的碎片渗透来的，是如浪般的怦然，恰似天边那抹夕曛，温而勾人心弦。

而摧毁那最后一防线的罪魁祸首，正穿过般的人，朝她缓缓走来。

一週未见，谢绰神依然很淡，他把手机收起：「吃晚餐了吗？」

徐羡嘴边抿着来不及放的弧度，摇：「一起吃吗？」

「走吧。」氛围太好，谢绰意识地想去牵她的手，理智却让他在手前的那一刻悬崖勒，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要得寸尺。他在袋里的手指蜷了蜷，若无其事，「刚飞机饿的，飞机餐不怎么样……想吃什么？」

「你刚飞机？」徐羡有些惊讶。

「嗯，这几天去日本差了。」

徐羡步伐骤停，怔怔地望向他。

所以这一週都没联系她的原因，是因为差了？

而这厢差结束，飞机才刚落地，就立刻来找她了？

徐羡觉方才崩解过的东西又再一次粉碎了，这回散成了齏粉，随风远去不復踪跡，教她别妄想再于心里筑「禁止」的墙。

谢绰走了几步发现旁的人没跟上来，回一看，却见女人表空白地站在原地，一副认知被打破的衝击。

总是端庄自持的姑娘，对于表理有着极大的要求，难得能在她脸上见到这赤而直白的绪，谢绰觉得很有意思，却也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什么。

说不喜是骗人的。

她在乎他。

他忍不住勾了勾脣，重新走回她边：「我这几天不是故意不联络你的，只是太忙了，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

被看透了心思，徐羡多少有些赧然，神不自然地游移到一旁的广告看板，电萤幕正在播放的是一个女团成员新代言的时尚品牌，她假意欣赏了会儿，才避重就轻、故作自然地说：「辛苦了，差肯定很忙的。」

谢绰那双总是沉寂的眸里笑意渐，转了转腕錶，不经意：「可忙了，饭都没来得及吃，平均一天只吃一餐。」

语声落，果然就见徐羡微蹙了那漂亮的弯眉，瑞凤清冷又，浅浅地瞇起：「再怎么忙还是要好好吃饭，伤胃了怎么办？」

她在担心他。

「嗯。」意识到这个事实后，谢绰再也绷不住，眉染上斑斕碎光，觉心许久没有这么好了，「所以带我去吃好吃的吧，羡羡。」

听到最后两个字，徐羡耳尖一，庆幸自己今天没绑发，垂落的发丝恰好盖住了耳朵，把泛红的少女心事给捂得严实。

两人沿着黄昏的大街一路向前走，班时段路上车奔，那些喧嚣却好似与他们无关，气氛很安寧。

徐羡再次想到了卡繆那句话──

我明明在人群中，但他们的一切又好似与我无关。

可这回谢绰不是一个人了，有她陪着他。

最后他们了一间中式餐馆，因为在公司附近，徐羡之前来了不少次，也与总是坐在柜檯招呼客人的老闆娘相熟了。

「小姑娘，今天不是一个人啊？」

徐羡从她手里接过菜单，笑：「嗯，这不带朋友来给您捧场么？」

「哎，还以为是男朋友，怪的。」老闆娘乐呵呵的，瞧了谢绰两，不禁叹，「人模人样的，俊。」

「难不成还能人模狗样的？」徐羡忍俊不禁，拿笔戳了戳旁一直不吭声的某人，「夸你呢。」

谢绰不喜与生人打，以往总是沉着眉，该吃饭吃饭，该办事办事，连看一都没兴趣。可如今徐羡在场，生再怎么凉薄也总得装一，于是有些僵地扯了扯脣，搬万用的场面话：「您过誉了，寻常人罢了。」

确实过誉了，他想。要是见过他心不可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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