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他家的失控如同一场梦境，各自分开后便梦醒了，梦境的碎片也随之湮灭，再也没人提起。

一顿饭吃得稀里糊涂，徐羡回家后倒在沙发上，满脑都是自家闺密方才那句。

徐羡之前都把那些异样的归咎于征服慾和本能衝动，所以才会对他过度关注，才会不像她的非理举止，才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擒故纵失败后，到大无比的空落。

她忽然有些难过。

「什么竇初开──」徐羡慌驳斥，四个字讲来后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倏然停滞。

一个礼拜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

徐羡意识地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又打开了通讯，那黑像。

其实她早就已经心动了。

「哎！反正都没带把，我勉也是可以接受。」沉醉笑嘻嘻地收回手，双手叠搁在前，慈地叹，「白月光要凡囉，我们羡羡终于竇初开了。」

徐羡茫然地盯着天板，而后抬手用小臂遮住自己的眉，良久，忽地笑了声。

原来她……喜他啊。

曾几何时自己也这么卑微了，果然先在意的人就输了吧。

她在输栏里敲敲打打，最终却还是全删了，半个字都没有发去。被追求、搭訕惯了，再加上平时在际场都是不及真心的虚与委蛇，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在私跟一个格外在意的人主动搭话。

「他说了要约我，但都没有任何消息。」

可原来那些受挫不是因为好胜心的求而不得，而是因为她对他有着超乎友的佔有慾和在意。

她喜他？

空气有片刻的凝结。

「亲的，你跟他好上了？」

冰，想要掩饰那份尷尬。

她喜谢绰？

不是吧？

腔被闷胀满，可心又是那么的荒芜。

徐羡：「……」

「宝。」沉醉摸了摸徐羡的脸颊，款款，「你知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得不到临幸的闺怨妇吗？」

承认自己在意一个人，对于她这骄傲的来说，似乎真的有艰难。

盯着那空的对话框，她任由神思发散，什么七八糟的都有，没有刻意，却全是关于他。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谢绰以后还会去相亲，或是与其他女人好，而她未来或许和谢绰会渐行渐远后，徐羡终于有些慌了。

「没。」

男人失控的绪和反常的行为，以及她毫无底线的任由他碰、亲吻，更甚者，她后来还主动勾引了他。

「我不知我像不像闺怨妇，但我觉得你看起来特别像找打的宦官。」

徐羡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

而在意识到这份后，第一个跃上心的不是谢绰没联络她的苦恼，反而是平时互动间他退有度的温柔。

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开了一扇门，放任他踏自己的领域，纵容他悄无声息地佔据她的生活，然后看着他在那片堡垒上旗，宣告他的侵成功。

她告诉自己──

「那你么这么迫切地想要收到他的讯息？」

会不会在她惦念着他、因为他而纠结的时候，他却压儿没把心思放在她上呢？

徐羡，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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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不说话了。

而她这领地意识过的人，甚至没有想要退他的意思。

她看着那许久没有动静的对话纪录，衬着夜的寒凉，心空虚愈发茁壮，近乎要撑破她的临界。

那些因为试探无回音而萌生的失落、挫败，以及因为和他待在一起產生的舒适与安心，还有偶尔罕见的心颤、张，甚至是那天在泳池畔难以言表的吻。

沉醉见她这样也懵了，跟着眨了眨，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我说……你不会不知自己喜他吧？」

从未有过的陌生绪从心底蜿蜒而上，如爬藤植般不由分说地缠绕住她，渐渐地愈收愈，而她逐渐无法呼。

最后她的思绪定格在不久前沉醉生日的那个晚上。

绅士的，细腻的，不显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