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醒了，但尚未睡够。”谷晏说：“太后，先回去休息吧。”

有一瞬间，她觉自己手中一直攥着的东西丢了，就像是一抔沙，使劲想要攥，却不知在何时，失的更快。

他终究还是，恨她，怨她，厌恶她了？连最后一分，都不顾忌了？

“若是如此，他方才为何不理哀家？”

换成谷晏坐在床边，他先是检查了一姜悟的脉象和睛，然后叹了气，细细地帮姜悟着手臂上的伤痕：“陛睡了一夜，也该醒醒了。”

没有人可以叫醒封印五识的丧批。

姚太后被扶了太极殿，齐瀚渺也立刻派人去通知了太皇太后，表示陛已醒，不必担忧。

他听得到，也觉得到，可就是，不愿搭理她。

“世殿，也已经跪了一夜。”

姚姬失落地让开了。

殷无执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姜悟尚且没什么反应，殷无执却微微掀起了睫。

姚姬没看到刚才一幕，见谷晏起，便问：“陛……”

但是，不想醒，不想睁，累。

一个东西丢了过来，被顺势接住，谷晏：“药油，手臂膝盖都可以用到。”

“陛就开给臣看看，看看，陛是不是真的没事？这样大家也都放心了，太皇太后知陛一定会醒，也就不敢随便放走世了。”

所以，姜悟是故意的吗？

“您若是一直不醒，世殿只怕要被太皇太后放回府了。”

“陛，您昨日把大家都吓得不轻，若是醒了，便睁开睛看看臣，好不好？”

丧批慢慢地，张开了……一隻睛。

谷晏笑声：“好，既然陛醒了，臣等便不打扰了。”

奇迹发生了。

剔透的珠一动不动，与谷晏对视了两息，便重重合上了。

姚姬后退一步，睛瞬间红了。

谷晏都微微了气。

谷晏望着她，笑：“臣怎会知呢？”

……丧批以前当然是不在乎所谓历史的，毕竟他以前是阿飘，一切走向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如今在历史之中，不也得了。

殷无执屏住呼。

起神走了过来，：“太后，让臣瞧瞧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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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很困，但直觉告诉他，太皇太后的确可以这样的事，如果殷无执走掉了，那历史就可能崩盘，他可能还需要再另想办法把殷无执回来。

丧批开始犹豫。

姜悟不理他。

谷晏收拾了药箱，回看殷无执，喊：“殿。”

如今一粒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