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

是那望月山的老僧。

锡杖芒鞋披袈裟，望着他，双眸闪动着无限慈悲的神。

沈清起：“是你”

那老僧手中的锡杖轰然震地。

风乍起，衣袂飞扬。

光亮照在沈清起俊逸的脸上，在甬的两边飞速转着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他看到了他自己。

不，准确的说，那并不是现在的他。

他看着那个人终日坐在炕上浑浑噩噩，每天孟如心都会过来给他诊治，每天都会勉励他，别担心，你能站起来，你一定能站起来。

家沟的匪来洗劫，他破天荒的对霍齐说了第一句话：“让我去看看。”

他坐在山坡上，望着匪打砸掳掠村民，他勾笑了，心满意足的欣赏着，渐渐地，他的笑容止住了。

他看到了谢阿生，驰骋在上，飞扬跋扈满凌厉，谢阿生一把扯起孟如心，将她救了。

谢阿生还活着啊。

还活得很好呢。

昔日的手败将，如今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英雄救。

沈清起垂着，望着自己的，神渐渐鸷。

他满心愤恨，恨这世上的一切不公，他过得不好，凭什么别人能过的很好呢。

终于有一天，一个叫崔淮的人找到了他，他答应了崔淮。

沈清起震惊的望着甬的画面。

他望着自己跪在崔淮的面前，像狗一样取悦着崔淮。

这一刹那，他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小仙女当日手刃崔淮时为何而疯狂。

不是为了成神，也不是因为陆文，而是为了他，为了他啊。

他被泪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极力的去看清楚。

他不仅仅看到了自己，还有瘸，因为投毒而被带走，死在了冰冷的大牢里。

他看到了宋氏被人唾弃恶毒继母，最终在孟如心和白兰儿合谋后，宋氏被推井中溺死。

他看到了关外山因为被孟如心的朋友支招，了个万民书而带去了刑审问。

他看到了闫景山与颜倾城至死没有相认，颜倾城葬于大火之中。

他看到了沈云起和夏嬷嬷被贩卖到了一财主家里。

沈云起因为撞了财主，而被活活打死。

他看到了目睹这一切的夏嬷嬷疯了，她仰天发尖锐的叫声，所有的一切付，到来却变成了徒劳。

她哭了又笑，被人当疯婆驱赶，她在街上跑，被人扔烂菜叶，她最终死在了一场大雪中。

他看到了自己多年之后才得知这一切，他从椅上栽倒在地，他没哭，却反而笑了，他只是将贩卖沈云起的刀疤活活大卸八块了。

他终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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