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得意忘形的对沈清起笑：“老丈，早回家歇着吧，别熬着啦，对不好啊。”

他说着话，伸手，自怀里摸了怀里一把碎银，朝着外面洒：“拿着！今儿个爷兴！赏你们的！”

碎银在地上，围观人群争先恐后去抢。

柳掌柜手里的银票甩得啪啪作响，笑哈哈的站起要离席。

沈清起昂望着柳掌柜：“这就走？”

柳掌柜移目看着他：“怎么的？还玩？”他咧嘴笑了，坐回了椅上，扬手指着沈清起这边朝着外面大喊：

“张胜！买卖来喽！有人想找你借印钱了哟！”

沈清起：“借？我没钱还。”

柳掌柜轻蔑的看着布麻衣着的沈清起：“没钱？那你拿什么跟我赌？”

“拿我这条命。”

辛月影偏过去看沈清起的侧颜。

他中凝着孤注一掷的光，那双锐利的，闪动着寒光：

“我以这条命，跟你赌。”

见柳掌柜愣住，沈清起微微昂起，目光睥睨:“不敢？”

“我不敢？”柳掌柜显然被沈清起的目光激怒了，他挽起袖，对张胜：

“让他签生死状，他输了，把命给我！我输了，我给他一千两！”

张胜犹豫，忙来说和：“柳掌柜，咱们从前没这么玩儿的”

辛月影：“从前没有，如今便就有了！”

她望向张胜：“拿来生死状，我们跟他签，倘若输了，我与我丈夫生死相随，一起将命送给柳掌柜。”

沈清起偏过来，一双邃的眸目不转睛的望向她。

他中凝着复杂的绪，漆黑的眸犹如渊，有莫名的力量将她向里扯。

“生死相随？”他定定的问。

“生死相随！”她朝他重重。

不会儿，辛月影又将探过去，补充：“但，最好是能不死就别死。”

沈清起心满意足的勾起角，抬手了辛月影的脑袋瓜，微微探，在她耳畔轻声：

“黄泉路，阎罗殿，若有你作陪，地狱即为天堂。”

辛月影了气，她怔住了。

沈清起很快画了押。

她凝目望着沈清起，目不转睛，甚至没有注意柳掌柜那边已经摇好了骰。

沈清起执起骰盅，并没有着急摇动，而是看向辛月影，轻佻一笑：“一。”

“什么？”她没明白。

“帮我一仙气。”他玩世不恭的笑着说。

辛月影脸颊红红的，低着，轻轻了。

沈清起摇动骰盅，伴着清脆声音，“啪”地一声，指骨分明的手掀开了盖。

比柳掌柜隻多了一。

可也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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