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名：百异录_红玉

作者：君宝

「所谓百异，共成一；万法殊相，同般若。」

语

【红玉】

黄天，是江游一段最辽阔、最险峻的江段。

此时的江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女真人的战船，冲锋的蒙冲船、主力的斗舰船、掠阵的五牙船、压阵的海鹘船一应俱全，围在当中的一艘最大最华丽的舰，挂帅旗，是女真兵之首，完颜兀朮的帅舰。

一男一女乘着小桨船，左右各只了四个划桨手，在江面上激起，快速地向那艘帅舰行去。

女真人的哨兵个发现，用宋国通行语大喊示警：「来者何人？再不报上姓名，弓箭手伺候！」

那男十分年轻，站在甲板船首上，鼓足丹田之气，将声音远远送了过去：

「鄙人黄草，后面是我师姊红玉，拜上完颜兀朮元帅，请求一见。」

那哨兵力极好，远远望去，那黄草形相清？，材瘦，风姿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穿青衣直缀，完全是个南方的文士打扮，心觉得有些怪异，急召传令来，去通报元帅完颜兀朮。

那完颜兀朮正在帅舰中的议事厅，与众女真将们商讨战术，突然各人耳中都清清楚楚地鑽了黄草的声音。

那完颜兀朮手的大将，这次的蒙冲船主将蒲卢浑最先叫了起来：「这、这声音这么清楚，可听着、又是远传来的，这、这是甚么妖法？」

额普虏、速列术两个将军，这次分别负责兵左右翼的照应，他们俩惯于陆战战，可战却还是次，才与宋军接了几仗，仍对着终日摇摇晃晃的上生活不太习惯，又忽然听到这奇异的声音，心裡都有些仓皇，两个人面面相觑，可不敢像蒲卢浑这样喊来，怕兀朮元帅讥笑他们胆小怕事，灭了女真威风。

旁边一个围着沙盘的大将，叫阿里，相斯文，蓄着密大鬍，他是落到契丹的波斯人，稀哩煳涂的加了女真族，却履历战功，在六七年之间，在完颜兀朮元帅面前，已可与蒲卢浑平起平坐了，众女真将之中，倒是他读书最多，阅历最丰。

阿里听到此声，面容镇定，只转向完颜兀朮禀告：「元帅莫慌，这黄草应该是南人之中，擅功的手，但这只是息运气的功夫，不足为异；在我的母国波斯，有一号山中老人的异人，也可以到相同的远传音。」

那完颜兀朮哈哈大笑，拍着阿里的肩，说：「大家看看，还是阿里懂得多！」

就在此时，那名传令兵才跌跌撞撞地了来，向完颜兀朮禀告：「启禀大帅，外有一名男自称黄草，说与他的」

完颜兀朮挥挥手打断传令，：「我知了，让他们来吧。」他嘴边泛起笑，「这红玉，号称是汴梁城与李师师齐名的绝，我上次攻打汴梁，本来想要活捉她们姊妹俩的，谁知一个都没抓到，反倒是只抓了赵佶、赵桓*那两个臭老小，女人一个都没抓到。」

（*注：即宋徽宗钦宗，此事史称靖康之变。）

蒲卢浑在旁边呵呵大笑：「我记得！那时元帅把赵佶抓起来以后，把他打得死去活来，差没用烧红铁他粪门，可他就是嘴，死也不说李师师的落，的确是条好汉。」

速列术当时是亲自手对赵佶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南人君主，：「这傢伙除了书法写得好*以外，倒还是个，当时他浑发抖，被打得、吓得几次昏过去，可就是反反覆覆一句：我不知师师的落。哈哈！」

（*注：宋徽宗赵佶，独创瘦金一格，在书法史上极有贡献。）

阿里在旁边轻蔑一笑：「南人的男尽是些没用的傢伙，女人是用来的，自己不能了，还保护着不给别人甚么？」

完颜兀朮居中，他乾裂的嘴，狞笑：「他妈的李师师，现在比她年纪更小的汴梁女红玉来了，那还不赶快开船、开门相迎吗？」

那大将额普虏最拍，又擅帮閒，连忙补了句话：「元帅都开门相迎了，想必待会红玉姑娘，也会赶地开相迎的。」

一众女真人笑得乐不可支，只有波斯人阿里，站在一旁，微微皱起眉。

***

红玉在帅舰主厅正中，盈盈拜。

「南人女，红玉，见过完颜兀朮元帅。」

完颜兀朮坐在当中的虎豹椅上乐得呵呵大笑，直说：「红玉姑娘请起、请起。」

红玉站起来，完颜兀朮细细地打量她的面容，睛灵动亮，雪白的瓜脸，嘴有而丰满，段苗条修，在厅中一站，像是一枝风中的杨柳，轻轻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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