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关上门，转过来。

周然已经不知何时现在楼梯，单薄的影披着大毯，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更显得小无助了。

结一，“囡囡，什么时候醒的？” 说着周蔚走上前要抱她。

小姑娘匆忙退后，脚步踉跄，底的震惊难过毫不掩饰。

“周蔚，我都听到了。”

周蔚动作一顿，抿直嘴角，有些痛苦的闭上睑。

隐瞒的真相，还是被周然知了。

周然语气哀伤，沉浸在绪中无法自，彷徨无助，如同独自舐伤的幼兽。

小姑娘朝他一个凄楚的笑，“哥哥，原来我从不被期待啊。”

大步上前，不顾妹妹的拒绝，沉默着将她圈怀里，一一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知是在安妹妹，还是在安自己，底烈的暗仿佛将一切吞没。

周蔚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囡囡，你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你不是累赘，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西方诗人但丁在《神曲》里写，“我以你为依靠，你是我的归宿。”

周蔚生来贵胄，年少成名，骨里带着矜贵，人向来冷肃又薄，任何事都格外理克制。

唯有周然，才会调动他所有的绪和思。

周然的生，就好像老天爷赐给他的一份礼，让本应该是独生的他有了成为哥哥的机会。

周蔚在江南十年，过着清修无趣的疲乏生活，少年人除了日常的课业之外没有其他的娱乐消遣。

大概是天使然，亦或是病痛折磨，周蔚对人生并无太多其他兴趣，任何人任何事都平平相待，没有波动。

只有周然，和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这个世界上和他血缘最近的陌生人。

两个人隔着千万里，又好像被一无形的丝线串联在一起，相连。

周蔚不曾断过对妹妹的好奇。

打听周然，成了他无趣的养病生涯里唯一的愉。

谢忱会时不时带来有关妹妹的消息，比如今日妹妹学会了走路，不用学步车就能走很远。

过两日又学会了开喊爸爸妈妈，不过姑姑这个词喊得不好，总是喊成嘟嘟。

再比如周然大些了，变得调捣，不像淑女，经常和小朋友们一门就是大半天，漫山遍野的疯玩。

考试考得不好，数学总是挂科，英语脆不喜就不学。

但是妹妹的舞蹈得很好，从小就参加各比赛，是老师里的好苗。

周蔚喜听谢忱说起妹妹，即便妹妹还未见过他，即便她不喜他。

他总是想，若他病好回去了京城。

定要带着妹妹一起去他曾经去过的地方，和妹妹一起她喜的事，在那里也印拓上属于周然的痕迹。

他会一个很好的哥哥。

他会把全的都给周然。

自见到周然的那一刻，他就知周然会是他这辈最的人，无关其他。

和他想象中一样，周然不怎么乖巧，甚至有些叛逆，像小犊一样对着他亮小角，张牙舞爪。

妹妹又很聪明，会小心试探他的底线，观察他的表，发现他不生气后便大胆起来，一步一步越界，直到全侵占他的领域。

意外的，他一也不讨厌妹妹这样的举动，反而心里有隐秘的喜悦。

乖女孩，再大胆些，再靠近一些。

只要你再走一步，我的世界全都会向你敞开。

周然的一颦一笑，时刻牵动着他的心。

是周然让他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是周然，在他寂静枯竭的生命里投一颗石，泛起圈圈涟漪。

他妹妹不讲理使时的骄纵跋扈，他妹妹撒耍赖时的可，他妹妹黏腻缠人的乖觉。

他妹妹的每一个模样。

因为有了周然，他才有了幸福的资格。

周蔚抱周然，和她讲述着那些年的过往。

两个人错失的十年，在今天以另一方式得到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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