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让他看见了远的风景，又抱着他在拓苍山里掠过了一棵棵大树……他那时候笑得多开心啊。

一张一张，都是记忆。

然后，最后一张，是江州的江，矮矮的小人趴在窗，看着外的波涛汹涌，没有的小人了……

商静鱼静静的看着，前又有些模糊了。

拓苍山庄里，商衿拧眉站在院里的回廊上，此时天已经泛白了。

后的厢房里，福大和许当归两人走了来，恭敬的朝商衿拱手，“商家主。”

“殿他怎么样了？”商衿问。

“殿气血翻腾，血脉逆，吐血算是好事，虽然救治及时，但是，他已经走火了，奇怪的是于武技心法上反而没有影响，只是经脉受损，若没有调理，只怕于寿元有碍。”许当归皱眉说，他接到师傅的飞鸽传书，师傅让他来南州盯着拓苍山庄，看林静殿会不会来，而这到底是何义，师傅偏偏不说，只说让他看着就好。

——也幸好他来了，也幸好他正在这齐云山的山谷里收拾师傅的药田，福二冲来看见他，拽着他就走了。

“福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商衿拧眉看着福大，既然殿还是这么看重小鱼的，因为小鱼不在，都难过成那样了，为何要收回小鱼的一切，走小鱼呢？

福大苦笑一声，只是拱手，“商家主，殿请你去。”

商衿拧眉转走了去，厢房里，林静已经换了满血污破烂的盔甲，换了一黑的袍服，靠坐在床边，手上还是着那只荷包，眉神漠然空，一片死气沉沉，怔怔的看着屋的夜明珠发呆，神有些苍白，一只睛是诡异的红。

商衿顿了顿脚步，那诡异的红睛她看着有些心惊。

林静似乎并不在意他此时那只诡异红的睛，低看向商衿，声音低哑的问。“鱼儿留给商家主的是什么？”

商衿沉默了一，问，“殿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

为什么？

那石碑里，他窥见了过去，他苏醒了。

从一开始的第一世，到现在的第四世，从一开始的茫然的由着天书写他的命运，到最后的挣脱天束缚，毁了这个世界，到第二世，第三世，那些所谓带着天命来的企图诱惑他蛊惑他的控制他的人，最后个个被他识破，被他杀死，世界再次覆灭……到这一世……

他苏醒了，自然知，在原本的第一世里，第二世，第三世都没有鱼儿，裕亲王府的六公早就幼年夭折，怎会是现在的鱼儿？然后呢，鱼儿也是跟那些企图蛊惑控制他的人一样的！带着所谓的天命吗？！

——他付所有，全心全意的温柔呵护和怜的人，居然跟那些人一样，跟这个世界的天一样！想控制他，桎梏他，让他照所谓的命运法则去！

他怒了，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知！他只想用血来冲洗他的暴怒和满腔说不的失望！

林静垂帘，声音嘶哑，“我的错。”

——他了那样的命令，他以为鱼儿会来跟他辩解，会来跟他解释，说不定会冲到他跟前，哭着问他为什么。

但是，没有。

不但没有，鱼儿还将他所给予的一切全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