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在他十六弱冠之年，灵寂大师前来见他。对他说，“这世上总有缘法，世应存一分怜悯才是。”

商静鱼却不知在他后，两个小女偷偷看着他的背影，私低语着：

林静放茶杯，看向白术，“摘星阁，并非报仇之地。”摘星阁是不会为白家复仇筹谋什么！

拜别了顾老太太，商静鱼走前堂，转回廊，就见前回廊角，有一裙角闪过，哦，是女，便顿脚步，侧闪到一边，微微垂，待见裙角又一闪不见了，才慢悠悠的抬脚朝外走去。

“此时非议事之时，表哥唤我四郎吧。”林静说着，眉淡淡的，“鱼儿是天赐于我。”

“……当年你尚未生，白家军尚未远赴边境，灵寂大师曾经登门，为姑姑测算过，他说这世上总有缘法，果然如此。”白术笑，带着几分慨。

——而这方法是意识的，他不站在朝堂，之前是因着他的禁地继承人的份，也是因为他懒得去和那些蠢人说话，厌倦了和神武殿，中那些人周旋，也因着这样的暗中控阁议的方法让他觉得要有一些意趣。

“四郎，白家血仇我不会忘怀，但更加不敢忘记白家的祖训！你且放心。”白术拱手肃然说。

——而当这位小公站到了殿的边时，殿上的隐藏着的淡漠疏离，冰凉的气息就会不自觉的散去，就会真正的温和起来，殿上极少有人察觉的压抑着的血腥暴戾就会慢慢的消失。

白术一愣，随即神冷来，“白家祠堂自然要重开，但，那却是在大仇得报之后，四郎，你怎么说？”

摘星揽月？林静微微扬眉，若说他从未这么想，是否白术会惊讶？

“此人得真好看。”

“你今日对鱼儿那大礼，倒是把鱼儿给吓到了。”林静淡淡说着，抬手示意白术坐在圆桌旁。

“此事，现在不宜谈。”林静说着，端起茶杯，转开话题，“表哥，你可想过重开白家祠堂？”

当初……为何会建立摘星阁？

“……那是谁？”

一开始并没有这想法，是因着鱼儿在上京和拓苍镇上生意受制于各繁琐的法令和当地的府衙，便开始暗中联系卢怀德等人，在阁议中慢慢推行各细微的法令修订……本，他在朝堂上便一直都是采用迂回的方式行各谋划，让朝堂阁议朝着他决议的方向行，推行他想要的政令法令。

——这是一个让人见了就会忍不住想要亲近喜的小公。

林静缓缓，“如此，甚好。”

再后来，因着鱼儿，便脆和卢怀德等人定了议事的方法，然后便在鱼儿那个记着各想法的本里，选了“摘星阁”这个名字。

“小公仁厚聪慧，能有小公这样的弟弟，是殿之幸。”白术笑着拱手说。今日终于得见传闻中的小公，果然是很特别的一位小公，瘦弱单薄，可背脊直，眉间疏朗通透，一双睛得极好，灼灼生辉，却不会过分闪耀，反而有沉淀的宁静，净净的，但眉总是笑意盈盈，透着稚儿的灵活顽。

！”白术恭敬礼。

白术一愣，随即了然，“今日参与议事，我已然知晓。”摘星阁所之事乎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的认知里，四郎可不是那为国为民的，但……看今日所议事的，几乎都是围着这大夏朝的安稳，为着那百姓！

若说缘法，鱼儿算是他的缘法吗？若说一线生机，鱼儿可是他的一线生机？

林静垂眸，灵寂大师曾经与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他七岁那年，那时夜夜生死之间，不得自由，而名义上的父亲，血缘上的生父，中传闻中的崔氏女诸葛的太皇太后，都装作看不到他的求救，于是，他尝试着求助了有慈悲心的灵寂大师，但灵寂大师却只是叹一声，对他说，“天如此，贫僧无奈何。”

小鱼儿的少年游2

“应是商家的公吧。”

怜悯？林静垂的眸一片漠然，他尚未生，灵寂大师，便为他占卜测算，说他命途只见血雨腥风，暴戾嗜杀，势必会掀起动战，说他一生亲缘断绝，冷心无，断绝，说他是帝王格，君王命，天正主。他劝说白家人不可留自己，可惜，她娘亲执意留了他。然后，他便留了一句话，“天总留有一线生机，总有缘法。”

不过，有那位小公在……想来，四郎真的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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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既然如此，你有何打算？”白术转开话题直接问，眉一片沉凝，“既然有摘星阁的存在，你手中又有黑甲军，神策军。你诸多筹谋，是为摘星揽月吧？”

——缘法也好，一线生机也罢，鱼儿终究是属于他的！是老天爷赐予他的。

“嘘，不要多问不要多说，老祖宗说过的，在这里看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