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看着忽然忍不住想落泪。

人不能没有良心，从小到大，郁父郁母整天在外面活，郁清风虽然是弟弟，可是更多的，却是他照顾她。

和郁父搬着尸，郁清竹看了一躺着的人，他是个年轻男孩儿，和她弟弟差不多大，因为了车祸，所以都有些不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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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竹说:“爸，咱们快搬吧。”

上学时，她有次被同学羞辱，结果他一就冲上去打了那个人一顿，后来整个小学再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她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们家小风没有变成这副样，即使是现在每天没有知觉，不能动弹，可他到底还活着。

如果真的放弃他，那她这辈都会愧疚，会痛苦的。

读书？她已经放弃了。

“爸爸，那是小风啊，不是别人，说不定他也在……也在努力，在努力地醒过来，我们……我们不要放弃他，他肯定也很努力的……”

他家小竹明明应该正在上大学的啊。

喝着粥，郁父看着郁清竹脸上未的汗，忍不住鼻尖一酸。

郁清竹看着自己父亲苍老的面容和带着祈求的话语，她嘴微微张着，却说不话来。

“爸……”

喝了一粥，想到这段时间和他老婆商量过的事，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小竹。”

“怎么了？爸爸？”

的火葬场。

每个月都能拿好几千，没有什么工作能拿这么多。

她不知应该怎么办？

他们也可以轻松一些。

刚开始郁清竹也非常害怕，而且她是女孩，力气也有不够，后来慢慢地，一切的惧怕都消失了，力气也慢慢变大了。

郁清竹看着他，久久不语，慢慢地，中漫上了泪。

这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手心手背都是，如果……如果他一辈都这样了呢？小竹，你就当爸爸求求你，行吗？”

再后来，他没上学了，他每天努力活，会偷偷给她买父母嫌贵的糕，会偷偷攒钱给她买生日礼，还会给她买她喜却不敢说想要的新鞋。

甚至当初事也是因为想要多攒钱给她买收音机学英语……

不过这么晚，大概率应该没什么尸被送来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敢在这里工作。

他们是从午上到晚上八，吃了饭，还要继续工作呢。

郁父抿了抿，“小竹，你和小风都是我们的孩，爸爸真的不到看着你这样，小风那边实在是未知数，能醒来的希望……太渺茫了，不能为了他堵上你原本光明的未来。”

郁父看了死去的少年一，重重地叹了气，“可惜了，这么小，明明应该在上学的年纪啊。”

郁清竹一怔。

父女俩已经在这里工作快两年了。

“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个月就把小风接回家里来，这样费就会少很多了。”

他们才几岁时，他在山间摘到野果会小心翼翼地带回家给她吃，自己一个都舍不得尝。

郁父伸手摸了摸她的，“去上学吧，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专挑苦命人？

“小竹，算是爸爸求你了，好吗？去上学吧。”

了一午的活，父女俩坐在火葬场的休息室里，晚饭是自己带的粥和咸菜。

这样对她好的人，她怎么能没有良心地放弃他？

世界上哪里有女孩儿会在火葬场天天搬尸的？

如今，就算郁父没在，她一个人去，她也不会觉得害怕，代给她搬尸的工作，她也可以好。

郁清竹表凝重，“爸，我说过，小风会醒来的，一定会，可是在这之前，我们不能剥夺这个机会和可能。”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苦命的人，她也只是其中之一，况且，仔细想想她也还算幸运，至少，爸妈在，弟弟也在，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却是得来不易的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