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缭绕在屋里，带着一寂寥的气息。

朱剑屏：“烧纸了么？”

申平安：“烧了。”

屋外放着个铜盆，里还有些没烧净的金元宝。朱剑屏在桌边坐，：“说起来还是你跟师父更久。其实他一直很疼你的，要是你再认真一，他早就重用你了。”

申平安靠在桌边，一手托着，笑：“不不不，我不如你，哪能跟你比。”

朱剑屏抬看他，：“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呢。”

师兄弟二人坐在幽暗的屋里，动的火光照着彼此的廓。两人看着对方，片刻都笑了。

申平安：“你刚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也不怎么说话，就天天跟着我。别人都以为你向，其实你是不甘心跟这些江湖草莽为伍。”

朱剑屏当初是藏着一傲劲儿，这个山上除了师父和钟玉络，他就没服过谁。

申平安慨：“以前我也觉得自己才八斗，见了你才知我还差得远呢。对人的影响确实大的，我早年跟着个游方士大，学了一肚旁门左的东西，到底是不登大雅之堂。”

朱剑屏摇了摇，：“别这么说，我孤一人来到业力司，你愿意接纳我，我真的很兴。到现在我还经常想起咱们一起玩的形，你还带我摸过鱼呢。”

从前念书的时候，两个人趁着师父午睡，悄悄去旗营外偷来了一张晒着的渔网。半山腰有个镜似的小湖，湖里的鱼很，几网去就能捞到一条大的。两个人抓到了鱼，在湖边生了个火堆，把鱼烤来吃了。

那天的天空很蓝，大朵的云彩倒映在湖上。朱剑屏还记得拖动渔网时沉重的觉，哗哗的声和远的蝉鸣织在一起。那一简单的快乐，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就连无量山也没有那么沉了。

那时候朱剑屏还很崇拜他，觉得师兄什么都会，不光会抓鱼，还认得野草，什么能吃、什么有毒，都一清二楚。殊不知大灾那几年，申平安在外浪，吃过草树，也吃过田鼠蝗虫，这些对他来说只是为了生存被迫学会的东西。

申平安给他倒了一碗酒，难得正经：“其实我真的羡慕过你。你虽然家中落，起码没饿过肚，贵人运也好。关门弟嘛，师父对你更偏心一，把好多舍不得教我的东西都教给你了。”

朱剑屏喝了酒，知自己能得到这一切，是申平安让步的结果。

当时师父在犹豫让谁继承军师一职，申平安主动说师弟办事细致周密，适合托付重任。师父也觉得小徒弟跟钟玉络的更相合，便把自己的职位传给了朱剑屏。如今申平安在安待了这些年，日虽然过得悠闲，却不知他心里有没有怨过。

朱剑屏：“师兄，你的能力在我之上，人和堂若不是有你在，早就散架了。你什么都能得很好，只是看的太通透，不执著于名利罢了。”

申平安笑了，：“你少给我帽，不听这个。”

朱剑屏也笑了，：“那说正事吧。教主说屠烈不可能真的消停来，得防他一手。对面最近有动静么，线人怎么说？”

申平安：“卢响说没有动静，还说山虎天天醉生梦死的，没调动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