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烈让人拿了把太师椅，摆在铁栅栏前，又有人端了茶盘过来。

屠烈膀大腰圆的，像个打手似的站在一旁，声气地说：“什么七八糟的，说人话！”

申平安撩起看了他一，：“老横竖要倒霉，哪能天天翻着黄历过。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打要杀都随便，不必说这么多废话。”

姚易倒是很有耐心，和气：“申先生，我一直很看中你的才华。虽然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本座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跟业力司断绝关系，发誓效忠于本座，以后便是我座的良将。我照旧让你当人和堂的副堂主，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你觉得怎么样？”

徐怀山有朱剑屏辅佐，便把业力司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而申平安只在人和堂一个小小的副堂主，实在是屈才了。

姚易：“申先生，我看你这形，便想起了一个笑话。你想听不想？”

申平安靠在墙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搭理他。

申平安淡淡：“我这几年逢七杀大运，年天克地冲，命里当有此一劫，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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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起来，见一行人站在牢房外。不但有屠烈，姚易也亲自来了。

屠烈打了个圆场，：“申兄弟，咱们姚总门主一诺千金。当初我为他立了功劳，他便封我了云雷堂的堂主，把这么多产业给我打理。良禽择木而栖，那姓徐的小没什么本事，你还不如学我另投明主，才有机会施展抱负啊。”

申平安一向看不起屠烈，没想到这个叛徒还有脸来劝降。他：“你为金刀门立了什么功劳？喔……你把钟教主害死了。你了这么大的坏事，夜里不噩梦？”

姚

如今人和堂全军覆没了，申平安成了他的阶囚。姚易虽然欣赏他，心里也有报复的快——昔日他不把自己放在里，如今他连命都攥在自己的手里，还傲得起来么？

申平安有些意外，扬起嘴角：“姚总门主，你怎么亲自来了，申某这么有面么？”

姚易一直想把申平安拉拢到自己的麾，好几次让人给他送礼、约他来喝茶吃饭。但申平安的态度十分冷淡，把他送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从来不赴邀约。

“申副堂主，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觉怎么样啊？”

申平安的神冷淡，也不理会他。四一片寂静，姚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有恼火。这人实在太不识好歹了，自己专程来看他，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都不知把握。

地牢里暗，弥漫着一发霉的臭气，什么茶喝起来都十分难闻，但姚易就要摆这金贵的谱儿。他拿过盖碗茶，拨了拨上的浮沫，喝了一，透着一气人的劲儿。

屠烈一想起钟玉络临死时的形，便十分心虚，不觉间起了一疙瘩。申平安一丝冷笑，看着姚易：“姚总门主，我知你求贤若渴，却也得看清楚了人再用。屠烈这人最是没有良心，从前他能杀了钟教主来投靠金刀门，以后也会为了荣华富贵卖你。他跟你越是亲近，日后手就越狠，你怕不怕？”

姚易翘起了二郎，自顾自地：“有个算命先生在街上摆摊，号称铁直断。结果有人来跟他说，你家着火了。那算命的大吃一惊，就往回跑，连卦招都不要了。大家都笑他，说既然半仙铁直断，怎么算不到自己家要着火呢？”

姚易看着牢里的人，嘲讽：“申先生，我听说你一直能掐会算的，怎么没料到这次会倒霉呢？”

他的故事说完了，申平安没什么反应，屠烈等人却捧场地大笑起来。

他就是要让申平安明白一，不识抬举就得受罪，跟着自己才有好日过，再跟着徐怀山那臭小只有死路一条。

屠烈一时间说不话来，申平安脸一沉，：“钟教主临死之前喊着你的名字，让兄弟们一定要杀了你报仇。整个无量山的人都对你恨之骨，像你这卖主求荣的货，还来劝我？”

，颠倒玄谷。人生石火电光中，数枚客鹊枝宿。桑田沧海复秋，乾坤不放坎离休。九天风月冷，神仙肚里无闲愁……”

原来他副堂主的时候，好几次在城里跟姚易打过照面，对他并不陌生。申平安早年跟游方士修过几年，擅占卜看卦，有悉乾坤之能。他和朱剑屏都是前任军师周先生的弟，师兄弟二人的学识不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