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垂了。他不与自己说实话，却又怕自己骗他，聪明人都是这么迂回着试探彼此的么？

朱剑屏看她有些怕，缓和：“好生服侍他吧。不只是徐教主需要你，另一位也需要你伴。”

李清意识到他说的人是钟玉络，心思微微一动。她只见过钟教主一次，觉她朗大方，比徐怀山好伺候多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会现。

她福了一福，告辞去了。走到门，她想起了云山殿中挂着的那副钟玉络的肖像，落款就是朱剑屏。李清生了一旖旎的联想，那幅画是她本人站在他面前，让他一笔笔画的么？

她寻思了一，既然是贺寿的画，应该是独自想着她画来的吧？一个人的心里全是另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朱剑屏对钟玉络的，好像不止是属对教主那么简单。

这么一想，朱剑屏也没有初见时那么凌厉了，反而成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痴人。

李清的目光转，觉得这些人之间错综复杂的，知的太多了也没什么好。不如安分守己，好好熬过这三年，求一个平安放去就是了。

李清回了云山殿，把屋舍打扫了一遍。徐怀山过了午才回来，郑雨寒给他针完了灸，他便早早地歇了。

郑雨寒让他这两个月多休息，徐怀山自从回来之后就居简的。李清发现他也就开那几天故意撩闲，时间久了，他也没把她一个小丫放在心上，一天到晚都像游魂儿似的，只想着自己的事，要不然就是在昏昏沉沉地睡觉。

他要是总这么老实，伺候他倒也不是一件苦差事。天渐渐暗来了，帐里的人睡得很沉，应该能一觉睡到天亮。

李清打了个呵欠，跟他待在一起久了，天一黑就开始犯困。她也没什么事，躺在小榻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她起的晚了些，一睁天都亮了。床铺那边窸窸窣窣的，一个人影坐了起来。李清连忙穿上鞋过去，：“对不住教主，我睡过了。”

她拨开帐，里的人睡惺忪，好像比她还困。他一向都是寅时正刻起，这回晚醒了半个时辰，居然还是一副没睡够的样。

李清给他拿来了一件黑绣着云纹的外袍。他瞥了一，嫌弃地说：“黑不溜秋的难看死了。先前我从潼关镇买的布呢，让你们拿去裁衣裳，好了没有？”

李清一怔，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潼关镇帮他买了一匹丝绸，但徐怀山应该对这件事没有印象。她的心念微微一动，寻思：“莫不是钟玉络现了？”

床上的人看了她一，忽然睁大了。

“是你？”

他的语调跟神态都跟平时不同，好像有无限的力从散发来，又带着一妩媚俏的觉，跟徐怀山终日沉冷淡的模样截然不同。难怪周围的人只看神，就能分辨他是哪个人格，这两个人相差的实在太大了。

李清敛衽行礼，：“拜见钟教主。”

钟玉络看着她穿着一白的装，跟这里的其他侍女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一副驯服的模样。她了饶有兴致的笑容，自己这段时间不在，也不知徐怀山用了什么手段，帮她把这个小姑娘过来了。她十分满意，觉得这个臭弟弟也不是一无是，偶尔还是能一两件合她心意的事的。

她：“是徐怀山把你带回来的？”

李清了，钟玉络：“他怎么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