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知自己欠他的，心里有愧疚。她暗自想，若是以后他不欺负自己，她就好好地照顾他，陪着他把病治好，也算自己报答他的恩了。

红的滴淌来，落到地上没有积成洼，却变成了一颗颗红的珠，弹起来，又落，滴溜溜的得满地都是。

徐怀山一瞬间仿佛被她问懵了，想了一会儿，陷了一茫然无措的状态，又有些恍惚。

早上用完了饭，徐怀山的一直在疼，云姝让人把郑神医请了过来。郑雨寒给他诊了脉，沉脸：“教主，早说了让你这段时间好生休息，你偏要带人去打架。之前给你用的药都白吃了。”

他说：“师父好像是……年纪大了，自然死了。”

郑雨寒也知他难受，没再责怪他。他打开药箱，从里取了一包银针，让他把衣裳脱了。

他这个样，跟平时欺负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李清有难过，好的一个人，不知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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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山敷衍地嗯了一声，半闭着，仿佛觉得自己的已经够疼的了，想让郑雨寒少说两句。

李清清楚自己在别人里大约跟妲己褒姒差不多，有不自在。虽然他一直什么都没说，但从他边人的态度就能看来，徐怀山为了帮她确实费了不少力气。她不但连累他的不少兄弟受了伤，也耽误了他养病。

徐怀山的瞳黯然无光，过了好一阵，仿佛才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嗡——嗡嗡——

前的形骤然扭曲了一，周围的一切生了重影，杂的噪音充斥着他的耳，让他难以思考。

他昏昏沉沉的，也不知在何。忽然间一闪电照亮了天空，把乌云撕裂了一。大雨噼里啪啦地倾泻来，落在他上把衣裳染得通红。

周围好像有许多杂的声音在扰他的思考。徐怀山十分困扰，伸手捶了捶，良久地吐一气。李清看着他，生了一同。她轻声：“饭要凉了，咱们回去吧？”

李清连他洗澡都见过了，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见他浑上扎的像个刺猬似的，有些可怜。扎针自然是疼的，但比起疼来说，又不算什么了。郑雨寒针又快又稳，扎完要留一段时间针。李清站在一旁，也不知自己能些什么。

徐怀山答应了，他针灸之后十分疲倦，倒就睡。李清也没什么事，便在碧纱橱后拿了个绣箍，针线活打发时间。

能把那么多孩扔在活死人坑里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他对于他师父没有什么好的记忆，一提起孙孤诣就十分冷淡。

血雨越越大，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膝盖。徐怀山到一阵骨悚然，觉得自己要淹死在这片血海里了。他拼命向前奔跑，血翻涌着，在后追逐着他。

郑雨寒看了她一，见这小姑娘得十分漂亮，又透着一温柔轻灵的气质，是个难得的人。难怪教主会为了给她，带人去折腾这么一趟。

嗡——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郑雨寒把针了来。他开了药，让人熬了送过来，嘱咐：“立秋之前，教主都别再去了，就在山里好生养病。”

过了中午，天上聚起了一大片乌云，风渐渐大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的气息，要雨了。

徐怀山慌不择路，跑了一间屋里，猛地关上了门，把汹涌的血挡在了外面。

重的血腥气包围着他。徐怀山的上渗了冷汗，意识向后退去，可铺天盖地到都是血雨，他能逃到哪里去？

李清：“你师父是怎么过世的？”

李清放绣箍，去关上了窗。外天着，屋里也暗沉沉的。徐怀山在睡梦里到一阵凉意，雨腥气扑面而来。远传来一声雷鸣，他想醒过来，却又睁不开。

他心里一阵慌，连忙弯腰去捡，心想：“少了一颗就糟了！一颗也不能被人发现，都得捡回去！

他活着的时候一直瞧不上我，他喜我那样的。”

他伸手，红的雨穿过他的指淌了去——不是，是血！

他拴上了门，血从门里一地渗透来，滴答、滴答、滴答——

他的状态有不对劲，又陷混之中了。李清跟他相了这段时间，对他也有所了解，意识到有两件事不能提，一是关于他的事不能提，二是关于他师父的事不能提。一旦提起来，他的脑就开始犯糊涂。

李清觉得他的形有些怪，小声说：“你……没事吧？”

徐怀山的隐隐作痛，沉默着站起来，径自走在前。李清连忙快步跟上去，和他一起走了。

李清觉得有奇怪，他师父武功，晚年又在修生，不至于这么早就衰老吧。徐怀山想了想，又说：“不对，好像是被火烧死的……还是被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