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这是什么？”

卧房里摆着一张紫檀的步床，靠墙放着几个雕刻的衣橱和一副桌椅，床尾有几个樟木箱。碧纱橱后摆着一张侍女用的小榻，对面放着一张女用的小桌和一对玫瑰圈椅。

徐怀山勒住了，了来，又伸手接了李清来。

他迈步上了石阶，李清跟在他后，慢慢走了上去。远传来了枭鸟的叫声，银的月光照来，在山间轻轻淌。恍惚间，她耳边传来汩汩的声音，仿佛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要将她淹没在一片漆黑的海里。

李清看它跟屋上的脊兽得差不多，：“这是镇山的吗？”

大殿宽阔明亮，前方正中是一把鎏金的宝座，这里是他平时跟人议事、举行庆典的地方。一座墙隔开来，后是教主起居生活的地方。徐怀山径自走了过去，他在外奔波了许久，终于回来了，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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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山淡淡：“跟我来吧。”

徐怀山略一，让红将军先带风息营的兄弟们回去。他站在一旁，由着李清到走动，了解周围的况。

他被孤寂包围着，不想独自穿行在这漫的黑夜里。就算是自私也好，他要找个人来陪他。

李清望着耸立的山，意识到自己也将要踏那个无边无际的黑夜里，心中生了彷徨。

这才是业力司的教主本来的样。李清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看中了一个人，就如此执着地要把她留在边。

他这么说的时候，睛上好像蒙着一层影，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虽然为业力司的教主，回到这里的时候，却没有在外面时那么轻松，整个人都变得沉起来，就像走了一个荒凉的墓。

有人在山前守卫，见了徐怀山便行礼：“恭迎教主。”

徐怀山：“镇人的，谁不服就拖来给它吃了。”

李清有茫然，觉得他大约又在胡说八骗自己。徐怀山拍了拍石碑，掸去了上面的灰尘，：“这野兽极其凶残，在胎里就以同胞兄弟为，待到生来之后，就吞吃掉它的父亲。”

夜幕的无量山十分静谧，远渐渐有一盏灯火亮起来了，接着又是一盏、两盏。走的近了，便见几名着白衣的侍女将山中的灯笼了起来。走到山，前方是一座大殿，殿前有五层汉白玉的石阶，门匾上写着云山殿三个金的大字。

李清本以为这是辟邪的，没想到它本就邪的可怕。她：“那你们怎么以它为图腾？”

，幽蓝与苍翠的颜织在一起，掩映在山间的薄雾中。

徐怀山淡淡：“【獍】。”

李清有些怕他这个样，之前他虽然吊儿郎当的，却没有真的伤害过她。但自从到了无量山，他就像被什么附了一般，浑上透着一让人骨悚然的觉。

徐怀山面无表：“这凶兽最是薄寡义，残忍无恩。用在这地方，不是正好么？”

山蜿蜒曲折，向山中延伸而去。屋檐上铺着青灰的瓦片，墙和廊是朱红的，檐角飞扬，屋舍建造的十分华。有大的殿宇、也有钟鼓楼和致的亭台，透着一幽静沉的气息。

草丛中传来滴铃铃的虫鸣，萤火虫放碧绿的光芒，在暗夜里飞舞。山前有个一人的石碑，碑上雕刻着一只咆哮的野兽，生的像虎豹，却又更小一些。它脚踏着三波纹，龇牙抬爪，透着一杀气。她来的路上就注意到了，风息营的人鞍上就绣着这野兽，打来的旗上也有它的纹样，看来这是业力司的图腾。

隔间是教主的书房，屋里摆着一张书案，几个营的信报都送到这里来。他不在时，便是朱剑屏在这里替他理事务。这里不但有徐怀山的东西，还有朱剑屏用惯了的笔墨和砚台。桌上摆着笔架和一个紫晶，后面是一排大的书架。旁边放着两对太师椅，中间又有两张小方几。

徐怀山走了去，李清跟在他后，见大殿中灯火辉煌，雕梁画栋，十分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