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渐渐稀疏了，前有个缓坡。过了这个山坡，往前再走十里地，就是无量山了。

他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有人追上来了。徐怀山提着剑，意识转指过去，喝：“什么人！”

她跟了上去，：“你这样不行，要是被人发现了就糟了。你哪里不舒服，我这里有药……”

恍惚间，好像有人拿着一烙红的针从天灵盖扎去，把他的脑搅得翻江倒海。他疼的实在受不住，把往树上撞去。前浮现起无数幻觉，躺在血泊中，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杀了他……帮我杀了他！”

徐怀山耳朵里嗡嗡直响，这小姑娘却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简直是不知死活。他心烦意，想让她闭嘴，却疼得厉害。

他必须找个地方躲一会儿，熬过这一阵再说。如意虽然走了，难保不会再回来。他往南边走去，只要了无量山的地界就没事了。

李清吓了一，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发疯就疯起来了。他的好像疼得厉害，又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想要逃避又逃不开。他把用力往树上撞，中不住：“阿，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来的再早一，不，如果那天我拦住你，不让你来……”

他上撞破了，一线殷红的血顺着额淌了来。再这样去，他恐怕要撞成个傻。家人慈悲为怀，总不能见死不救。李清把心一横，把他抱在了怀里，说：“喂，你别撞树了，要不然就撞我吧。”

她虽然没带过孩，却见过师父哄捡来的弃婴。孩在襁褓里哭的震天响，师父便这样轻轻地把孩抱起来，慢慢地摇晃，温柔地哄：“没事了，好孩，别怕，不哭了啊。”

他的神狰狞，整个人透着一烈的杀气、疯癫气，就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吓了一，连忙站住了脚，小声：“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他说着疯话，已经泪满面了，不但疼得厉害，神也十分痛苦。李清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徐怀山半闭着，哑声：“我一直在想办法他来，可他就是不肯面……再给我时间，阿……啊啊，我好疼……啊啊啊！”

这人的名声虽然不怎么好，毕竟救过自己两次。李清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能看着他陷险境不。

他还剑归鞘，往前走去。李清见他步伐踉跄，跟刚才在码上简直判若两人，心中实在不放心。他是被正人士忌惮的大，人人得而诛之，若是被人发现他这个样，恐怕要一拥而上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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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山哑声：“阿……都是我不好，我没能杀了他，我对不起你……”

刚才他还大的不可一世，此时却变得这么脆弱。徐怀山陷在痛苦当中难以自，不住挣扎。李清也不知他到底在怕什么，轻轻地拍他的背，温声哄：“别哭了，好了、好了，没事了啊，没事了……”

空气越发，像极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大量的雨落来，把血迹冲山坡。当时的泥沙地都被血染红了，到飘散着的血腥气。

他看着那个山坡，前浮现起了当时的形。他的像是被人了一鞭似的，狠狠地战栗起来。

过了这里他就安全了。可他的当年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去。

她从小遵守清规戒律，一心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山老林里，像这样地抱着一个疯男人。

逃之夭夭了。他的气血翻腾，息在经脉里走撞，意识一时清醒，一时又十分混沌。他知自己的老病犯了，再这样去必然会事，不是伤及无辜，就是可能被敌人趁这空杀了自己。

来的不是敌人，却是玉虚观的那个小姑。她停在一丈之外，担忧地看着他。徐怀山的意识回来了一线，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他不想误伤她，沉声：“我没事，你赶快得远远的，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