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被朝恒玉了一把，元气大伤。

桑榆收回神，捧起一碗墨绿的药，毫不犹豫地咕噜咕噜一饮而。面不改的小模样撑不过三秒，秀气的眉便又拧到一块儿去了。

想到自己的法如此小心翼翼，柳晴风忽然失笑。

绿石红玉不敢再劝，只得照。

榜如今正火。

或许她再放野草野在里面混淆是非更好，免得让堂主生疑她们今日采药为何如此快狠准。

桑榆来的时候，就看见柳晴风在撑着脑袋发呆。

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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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苦呀。”说着，她又抱起罐，把剩余的药都咕噜咕噜咽了去。

柳晴风闻言忽然表一敛，“那今晚就更要把她请过来了。”

肤若凝脂、形纤细，她的角眉梢能看岁月的痕迹，但这痕迹并不让她显得疲倦，反而更给她增添了一抹年龄里独有的沉静气质。

红玉就没她那么胆大了。她的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大气都不敢一，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别人都说她们堂主是浮屠山的大人，可只有自己仙堂的弟才知，晴风堂主不仅是人，关键她还是个蛇蝎人。

“不对啊，桑榆摘完药就回去了啊。而且她离开的方向不是药草堂啊，她如何能来训斥堂主呢，你一定是遇到骗了！”

正气氛凝固着。

药草堂。

早知采完药就去山玩儿一趟了！

不会啊。

——

比不得当年那般风光肆意了。

“既然这样，你们去把桑榆请过来吧。”她放手中的柳枝，重新回到座位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柳晴风是药草堂的堂主，年轻时是仙界有名的大人。

——

绿石的义愤填膺瞬间变得茫然失措，然后变得呆若木。最后开始装死不说话。

站在一旁的绿石顿不妙，在心里大喊失算。

“桑榆回来了吗？”

浮屠山里各仙堂泾渭分明，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到桑榆上的。况且，也就只有趁着夜晚月黑风，她才能把桑榆喊过来看看瞧瞧。

“老实代，以前采药都稀里糊涂磨磨蹭蹭。今天是太打西边来了吗？采药这么快。”柳晴风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但她的声音听着便有让人不敢不听从的威严与气势。

三更灯火五更，正是她们采药时。

失策失策啊！

浮屠山到底还是变了天了，连她这样的蛮的人，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还都要避人耳目行事。

红玉惊恐地看着她，绿石却仍旧义愤填膺。

“咕噜咕噜咕噜。”药煮开了。

绿石古，很讲义气，她自然不能说是桑榆帮了她。桑榆也是好心答应了她的请求才帮她事，她们药草堂行的正坐得直，没有卖友求荣的习惯，红玉也是如此。她虽然胆小，但此刻一句话都没吭声。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晴风忽然顿了顿，她倒没有想到。

她对门弟的要求太严厉了。

来的路上红玉和绿石已经给她了一路的心理建设，但桑榆其实并不害怕晴风堂主。

朝恒玉的弟，她又如何能说她些什么？

底避免被师尊断骨的可能了！

见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绿石咋。她摸了摸脑袋，脱而——

柳晴风拿起了桌上的柳条，幽怨，表似嗔似怒，“你们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其实知是谁。刚刚他已经来过我这里了，她说你们非拉着他不放，让他帮忙。你们不要面，我还要呢。摘个药而已，何苦要他到我面前逞威风，还要教我如何教弟？”

绿石不敢再多说话，生怕一不留神又坑了桑榆。她眨眨看队友，红玉果然秒懂她的意思，“堂主，我们知错了，您就不要再惩罚桑榆了。如今天都黑了，她又是独自上山采药，肯定是上有伤。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不能明早再说呢？”

红玉有时候真觉得如果她去人间考科举，照堂主的这个作息要求，她低得是个状元，绿石至少得是个榜。

柳晴风扶着额叹了气。自己又如何能将桑榆怎么样呢？

但，她似乎心不大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