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轻声应，伸手想去牵她，“我知你不习惯这里，若你有话同我说，哪怕是骂我也好，我们都先上去。”

“才不是。”他嗓音温如玉，又为她掖了掖被角，“任谁第一次见这血腥场面，都是难以忍受的。”

说罢，他温和的语调一转，厉声：“谁允许你带她过来的？！”

“礼数未成，也算嫁过？”江禾轻蔑，“想羞辱本，也别显得太好笑，再说了，以此来压迫女，你又好到哪里去？”

“暂时没有。”江禾淡淡，“但皇兄猜到，这件事与徐娘脱不开关系，然而徐娘藏于中，并不方便抓捕，便先让她儿替了吧。”

“本有件关于他的事要同你说。”

“殿思虑周全，实乃我大沅之福。”

“猜。”他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心竟有些怒意，“尚无确切证据，就将这么大一帽扣到别人上么？”

未来的路还有很，若连这个都见不得，还怎么走去？

在空中吊着的一个血人。

她绵的小手无力地推着他，他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疾步朝上走去。

“是、是，谢殿！”

“呀，小公主。”江衡被吊了许久，整张脸上都快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却还是讥讽的语气，“都嫁过人了，还在外面抛面，不好吧？”

她随着那人绕了好几弯，了好几次台阶，才看到最悠闲坐着的那个影，以及——

江禾极少见这样的画面，不由得惊呼声，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有证据么？”裴渊微蹙了眉，“这是要平白指控他？”

。”

“……看本笑话，很兴？”

“你什么意思？”她奋力起，直视着他，“怎么，江衡是你新主了？”

“我不说要过来，他还能绑我过来不成？”江禾稳了稳方才翻江倒海般的胃，挥手，“你去吧。”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人吓得扑通跪到地上，狠狠砸向 地面，“属再也不敢了，大人饶命啊……”

立在两侧待命的小吏闻言立刻冲上前，为他伤痕累累的又添了几鞭痕。

江禾刚刚开说皇兄代她的事，前的一个小吏却忽然手重了些，藤鞭狠狠击在江衡的手臂上，竟翻一块来！

“皇兄要你，将先帝之死归结到江衡上。”

“这和立场没有关系！”

江禾心中惴惴，又努力朝那边看了一：“你打的……江衡吗？”

“你在审他什么？”

江禾将那香帕捂得更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要呕来。

“……”她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话来，一便要倒，恰好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你，别碰我！”

毕竟，她不想依赖任何人。

那人连带爬地便跑了，连撞到墙了都未觉得痛。

然而越向里走，这空气中竟多了些血腥气，甚至愈发得重。

“我想看看。”

江禾拂开他的手，迫自己向那边走去。

一旁的裴渊却听不得这话，想起她穿上别人准备的嫁衣的模样，不由得双拳握，怒喝：“打！”

然而即便是足了心理准备，在亲看清江衡的那一刻，她还是到阵阵眩，那不适几乎扩充到了全。

“着急。”江禾冷声，“本不想和你多待上哪怕一秒。”

“……好。”他眸黯了黯，俯来，仔细倾听她说话。

“在要他的同党名单。”裴渊耐心解释，“为绝后患，这些人不得不除。”

“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在他的怀中逐渐失了意识，再睁时，只觉自己躺在一张柔的榻上，面前是裴渊微带着些笑意的脸庞。

他在烈火燃起的那一夜，表现得并不比她好到哪去。

多日来在她面前都是卑微如泥的裴渊，此刻却一反常态，似是非要与她争个。

裴渊听到动静，本是十分不悦地转去看，然而见到是她，面上沉的表瞬间变得柔和。

“你要说的话，不着急，先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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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过去，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