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搬得可真快……行吧，我去会一会我们的首辅大人。”

“别说那么多了，天气这么凉，我喊车来。”

“别哭别哭。”江禾连忙安着她，“其实你这些天都不见我，我就猜到尚书大人的选择了……他不会有事的，对吧皇兄？”

“属……属慌不择言, 告诉了她……”

“他……”

首辅府家丁尚未添置，凭空而来的一阵杯盏落地的碎裂声显得格外得清脆震耳。

崩溃

“不会有事？”江晏轻哼一声，“诛九族的罪。”

她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他住手，那声音竟和上次一模一样。

座上男人的面沉得可怕，手中不住挲着一颗漆黑的棋，在日光投不到的影静静地看着她。

真的很难受。

江晏一见她的模样，声音就冷了几分：“穿成这样，也敢往外跑？回去！”

“我松，大沅律法何在？那岂不是人人都要择主了？”

“禾儿，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她开便哭了起来，“他一定是被江衡蛊惑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在梦吗？

等到她终于能睁开的时候，方看到面前有两个人正争吵着什么。

“他现在住首辅府了。”

随意披散着发，连衣衫都没有穿齐整，一张素面上没有半分血。

红鸢在受到他冰凉发丝的那一刻，浑便颤抖起来：“公……公为何这么问？”

“你，和她说了什么？”裴渊缓缓蹲在她面前，墨的发过她的脸颊，“说实话。”

红鸢只愣了一，便径直跪在了那满地的碎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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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俯首叩拜，说的话冷静得很，双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说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别吞吞吐吐的。”他一把将她拽起来甩到墙上, 手再次环上她的脖颈，“想明白了再说。”

“……我试试吧。”

然而苏并没有理会他的呵责，直接奔向江禾，抱住了她。

提起那人的名字，江禾微怔了，想来苏还不知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但看着她的样，又实在不忍拒绝。

苏吓了一，竟转跪在了江晏面前，双手无力地拉住他的衣摆：“殿，求求你了，爹爹绝对没有不臣之心，求你饶了他……”

“你还敢问我。”他骤然抬音量，“说我厉害，说我步步算计，她怎么得来的这个词？说话！”

果不其然，一秒, 那窒息的觉再一次传来, 远比昨日来得更狠更决。

“你快起来呀。”江禾拽住她的胳膊去扶她，又抬，“皇兄，都哭成这样了，你松松。”

“好啦，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江禾握住她的手，轻声哄，“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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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盏的碎片锋利无比，在她膝上划了血痕，她忍着痛，开答：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能被一个小姑娘给算计了。”裴渊一哂，“可笑。”

他骤然扬声的举动, 惊得她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江晏的声音远远地从大殿的正中央传来，江禾没有回，面上却有些不屑。

红鸢心一横，闭：“国监先生, 还有小村庄挡剑。”

苏，顺从地被她扶起来，又抓住她：“裴先生，现在是首辅了对不对？你帮我求求他，在狱里不要难为我爹爹……”

“殿，求你了，你让我什么都可以……”苏哭得更厉害了，不住地向他叩首，“我什么都可以，你饶了爹爹……”

“……不符合你的意愿你就随意掐人, 是不是我不来，你就真的打算弃掉她了？”

“公教训的是。”

“罢了，你先回去吧。”江晏低看着她，终，“审讯之后，若其中确有冤，我会考虑的。”

“禾儿，谢谢你。”苏低声，“我让你难了。”

她不断地重复的同样的话，大抵是真的怕得狠了，再无平日半分的憨活泼。

“多谢殿垂怜。”她抬起，仍是止不住地泣。

“属万死，不敢求公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