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暗红的衣服？”母亲看似闲来一问。

“哦，那时好像抱我的人是红衣服。”小小尽力显得很随意。

这些记忆和恐怖，小小都咽到了肚里。

阿娘的这份仇，远离故土十几年的恨。

小小都要在父亲严沐上找回来。

只是，这十几年的，小小明白父亲树大，本不是她的能力能撼动的。

但这些话，她也不想告诉母亲。

她明白，谁都不可相信。

母亲没有多说，只是轻叹了一声。

“女儿真是大了。”

现在，能和小小站在一起的，只有母亲。

“您刚才和父亲说杜砚石的什么，父亲这么兴？”小小转移了话题。

母亲：“关于杜砚石的弱。”

杜大人年轻时寒门，幸得当时公主照拂，才能持读书。

正当杜大人想趁着中状元的机会，求取公主时，

万万没想到，因为父亲与桉国的和谈计划展不顺。

父亲又谏言，让公主远嫁桉国。

公主与杜大人两相悦，万不想嫁。

胳膊拧不过大，就这样被生生拆散，公主被送到万里之外，很快郁郁而终。

这件事成了杜砚石的心结，终未婚，铁面无私，成为天孤臣，

也一辈主张与桉国开战，是父亲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敌。

此次太后擢升杜砚石大理寺卿，也隐隐有打击父亲，与桉国决裂的意思。

“您是想利用杜砚石？”小小问。

母亲。

“杜砚石的人品完全可以相信，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一直在被监视。”

“我们是不是可以等及笄之日宴请杜大人？”小小说。

本来每月的落璃宴就是达官贵人间的盛会。

个月有小小初夜的拍卖，更是有很多人期待。

这样，邀请杜大人来赴宴，就不那么突兀了。

母亲犹豫，“那天毕竟是你的大日，我不想破坏。”

“没事，母女连心。”小小故作轻松。

反正都要破，给谁有什么区别吗？

照母亲的安排，小小及笄当天需要表演一段才艺，来让看官们兴奋，也抬自己的价。

母亲很用心，从布景，到服装都给小小备最好的。

小小也听话的合母亲排练。

离那一天越来越近，心越沉。

明天，又要月圆，也是小小及笄的日。

她真的要大人的世界了。

小时候，她觉得世上最有手段的，是母亲。

世上权力最大的，是父亲。

现在，她发现，二者皆有裂。

母亲也有搞不定的事，父亲也有对付不了的政敌。

可……

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要给阿娘报仇。

能成功吗？

现在看起来像是蚍蜉撼大树。

万一成功了，之后呢？

是留在临安与母亲继续经营荷里，还是回边境找亲生的阿爹，过普通人的生活呢？

没及笄之前，小小觉得什么都要母亲的想法走，她很烦。

快及笄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可以自己选。

但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商量。

她突然很想怀仁。

她唯一的朋友。

傻里傻气，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柳溪反的月光粼粼。

小小像被引了。

轻巧地站在窗上，轻轻一放，了柳溪。

既然不能掌握未来，那么就先掌握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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