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说：“五年多了。”

“那你不早儿去找她？”机说，“人家姑娘别看好别人了。”

靳屿：“没呢，她一直都是单。”

机“啧”了声：“你能不能有儿危机意识，这姑娘多漂亮，追她的不得排五里地去？”

两人闲散的对话到这里，贺星苒心脏狂，但仍然不敢确定两人中的“她”到底是谁。

直到要起飞前，机为辈、又是靳屿父亲昔日战友，又问了他一句：“那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靳屿低，沉默半晌，轻声：“腻了。”

机：“？”

“看不来，这些年你不恋，一个空乘微信也不加，你妈喊你相亲也不去，年轻那会儿还是个小渣男呢！”

靳屿无声哂笑：“是她腻了。”

机：“……”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塔台的指使声，飞机即将驶向跑。

靳屿打起神，好准备工作，又像是思索了很久才说：“当初她腻了，但过了这么多年，她再瞧我，能新鲜一不？”

……

后面还有几句调侃的对话。

“分手的时候我赌气说再找她我就是狗，那我买只狗spy我去见她成不？”

机：“……”

“你就不能整儿好的？”

靳屿沉片刻：“那我spy一只狗算了。”

……

贺星苒赶了暂停，却忍不住伏在桌面上上，泣不成声。

没有前女友，靳屿这些年并没有恋。

不是因为知了她和路维订婚的消息为了不让她火坑才来找她结婚的，他为了跟自己见面，已经计划已久。

甚至福瑞这只小狗，都是他为了和她见面，才冒着狗过的危险买的。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靳屿自尊心作祟时那个顺扯的谎言：想结婚，气前女友。

她太脆弱，不敢去碰这个不存在的人，把假象当真相，生生把靳屿推远，越推越远。

但凡她勇敢一。

贺星苒本已经拨通的电话, 到最后却换了话题。

那天的噩梦成真。

贺兰芳在脑梗手术后的第九个月，现了多脏功能衰竭的况。

医院已经达病危通知。

贺泽刚不肯让就这样死去，为此，任何方式都愿意尝试。

贺星苒终于还是拨通了那通打给靳屿的电话, 只是在姑姑命攸关的当, 她第一要的事是姑姑的姓名。

“阿屿……”

不知要怎么说, 贺星苒一开，就已经有几分泣不成声。

“怎么了？”靳屿皱了皱眉, 声音很轻缓，有莫名安人心的力量，“别着急，慢慢说。”

“姑姑……姑姑要不行了, 舅舅现在有时间吗。”贺星苒的声音断断续续。

钱和平是国神经科首屈一指的专家，哪怕贺兰芳醒过来的希望十分渺茫，但还是要尽力一搏。

靳屿几乎没有犹豫，很冷静地回答：“你别着急，我先去给他打个电话。”

……

一个小时后，钱家人悉数抵达医院：别说靳屿和贺星苒还没办理离婚, 就算是真的分扬镳，前亲家家里的生死大事，他们也得关心。

钱家家风向来如此。

作为手术医生，钱和平和贺兰芳一起手术室。

外面天气沉，黑云压来一片，空气里又冷了几分, 贺星苒颓然地坐在蓝塑料椅上, 盯着手手术室上方，苍白的脸上有些仍于惊愕之中的木讷。

她现在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了。

虽然很多时候, 她都会觉得生活加在她上的痛苦庞大而艰难，很难用力挣脱，但也不是无法解决：脆破罐破摔好了。

可是面对姑姑，她没办法破罐破摔，她承担不了失去姑姑的代价。

贺兰芬卧病在床这半年多，虽然一直昏迷不醒，无法回应她的任何绪，但贺星苒还是快乐的，只要她在就好。

只要姑姑在，她在这个世界上就不是孤一人。

她还有人，也有余力去人。

冷风不关门窗的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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