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用看也知是何泽远打来的电话。

叶抬。

城市的天空永远不能完全黑来，各灯光汇成一片，近路灯绵延。

他关掉屏幕的瞬间，敲门声响起。

他看起来冷，平时话也少，但是讲解的时候很认真，脾气也好，不论谁是谁学生，全都一致对待，意识到他们没有理解一个时会再讲一遍，还不懂时就再换一个讲法，一直说到他们真正懂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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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看到消息的时候会回，就算是表包也会认认真真回文字。

陈奕开了导航，双手把上方向盘。

依旧是每天必备的“该回家了”提醒声。

窗半开着，夜风车，发一阵破空声，车不至于太过安静。

叶本有项目在上，接了这个项目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实验室和办公楼两跑。

叶垂，从兜里掏手机。

消息不多，就一两句，偶尔是表包，目的不像是为了，反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住哪？”

他问陈奕能不能接一个电话。

在某吧某博里，有不少学生问到这个教授，楼给的回答大分是认真负责但是不近人，不会捞捞。

陈奕，侧看了，发现他没有看来电人，直接接通了电话。

何泽远好像摸懂了他的作息，见针发消息。

陈奕噎了，之后胡一摆手，“总之走了。”

办公室窗开着，晚上来在附近散步的学生的声音顺着传室，叶这才暂时从工作中抬起来。

“是准备走了吗？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对面一顿，像是有些惊讶，问了句废话：“回家路上？”

前段时间实验室送回的数据已经全都分类归档，项目有了新展，但还缺更多需要的数据来支持，实验室那边还在赶，但一时半会儿搞不那么多海量数据，叶于是重心暂时倾斜，大分时候待在实验室带学生跑数据。

但是这次不一样。

看了电脑屏幕，他随手扯过一张纸了记号，之后关掉电脑。

时间已经不早。

实验室申请来后，陈奕经常待实验室里。

叶思路清晰：“你知我住哪？”

还真顺路。

陈奕站在门，抬起手里车钥匙，说：

学生回去学习，叶就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风声中夹杂了震动声。

叶最后还是被一顿胡扯，坐上了陈奕的车。

叶认真回了这句废话：“嗯。”

在实验室这几天比纯理论上的看书或者看视频学到的东西要多太多，知识面涉及广，学生们白天跑完实验室，晚上还得加恶补知识。

叶靠在窗边，看着近景不断向后退去。

这几天加班成了常态。

叶说了地址。

但是实际相来，他们发现这个人除了说话直接外，完全符合了他们对老师的幻想。

对面的人大概也在车上，同样有风声传来。

安全带一系，原本信誓旦旦说知他住哪的人转过来问：

叶说：“在路上了。”

远在海边的何泽远每天都揣着手机，时不时对着手机笑两声，经纪人偶尔看到，不忍直视。

在他拒绝之前，陈奕又补充说：“刚好顺路。”

再过一会儿何泽远大概就该打电话过来了。

“……”

陈奕最近留学校也留得勤。

项目是合作项，和叶一起合作，他本有在带学生，叶再推荐了一个学生，边工作边教。

这段时间对他改观最大的除了陈奕就是实验室里的学生。

他说：“我好打个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