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车祸后现在脑里的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令人恐惧。

何泽远说，“这是来自邻居的关怀。”

已经猜到叶的反应，何泽远并不觉得遗憾，反倒把粥往前推了推。

窗帘拉上，房间里一片昏暗。

“祝好梦，好邻居。”

这才几就吃饱，很可能是常年饮不规律把胃饿萎缩了。

何泽远说，“今晚不吃饭，你明天还能正常去上班？”

何泽远站起来想拍拍对方的背，又想起来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能缩回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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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实诚得过分，死脑，就算早已经吃不也会努力把一整碗吃完。

各画面在脑中闪过，何泽远抓一侧的发，手臂青突起，之后呼一气，脸上重新带上一贯的笑意，说：

“……”

他问：“你之前那助理呢？”

叶说：“睡眠不足。”

隔了一小会儿，等到他准备再次拿起勺的时候，何泽远拦住了他的手。

他弯腰趴在桌上，笑了，盛邀请，“要不要睡我这里？”

三分之二

最后他终于凭本事让叶大天才拿起了勺。

他记得叶之前有个跟在边学习的助理，会时提醒吃饭休息，所以即使当时很忙，但也不至于现像现在这样的况。

陌生人不会这么邀请另一个陌生人到自己家来喝粥。

叶低喝粥，因为手上没什么力气，动作缓慢。

几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对方的饭量不止这么。

在他的认知中，离婚之后就是陌生人。

在车祸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是一本小说，也想不到叶会年纪轻轻猝死在实验室。

泽远拉开椅在一边坐，说：

“你猜你刚才为什么会站不稳？”

难怪。

叶回自己家休息。

叶说：“他国留学了。”

香香甜甜玉米粥刚刚过半，叶放勺捂住嘴。

“是不合胃还是不舒服？”

他从来不会说谎。

“吃不完就不要撑。”

“不是。”

原本在记忆里已经死去的人再次现在面前，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何泽远坐在一边，视线从来没从他上移开哪怕是一，像是永远看不够一样。

何泽远靠在门框边，像是漫不经心一样笑着挥手：

叶说，“是饱了。”

客观上来说，他说得很对。

他语气不变，眉却已经皱起。

“我知。”

“实话实说，最近在学饭，快帮我尝尝味。”

叶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笑了，“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在关门的前一刻，叶略微弯腰，再次说了声谢谢。

他要看到叶，在最短的时间之。

何泽远于是起开门，看着自己这位邻居离开，开门，关门。

是很有礼貌的意思。

何泽远慢慢坐回去，却没有松一气。

“吃饱了就早休息。”

但对方的行为多少和离婚的事实矛盾。

“就只是因为这样？”

叶对他像是无意中透来的信息没有多余的表示。

现在终于看到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回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