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抱住自己的小猫，听见手机的消息声，打开。

因为太好看了，他甚至很想要伸手摸摸。

远远看见空的边缘，现了一片庞大的漆黑影。

——糟糟的山里，黑龙原本宝石般的光泽丽的鳞片，很快蹭上了一大片一大片灰尘和泥土。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糙简陋的布偶，被黑龙的利爪小心翼翼地捧着，没有戳破一脆弱的布料，轻轻地摆在用龙尾扫来的唯一一片净的地方。

明明是大白天，办公室却没有开灯，漆黑的窗帘严丝合地阻隔了外面的光线，顾笺站在门，隔了几秒才适应前的漆黑，也看见办公桌上，坐着一个漆黑的人影。

他茫然地注视着雪白的天板，隔了几秒才意识到，并不是小黑猫在他，而是他哭了。

周一了，上司让他早去公司。

黑龙趴在山里，灿金的龙瞳一眨不眨地注视那只金发蓝的布偶，片刻后，脑袋凑过去，轻轻蹭了蹭布偶脸颊。

“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公司已经决定和你签正式的合同。”上司说，“去吧，老板想见一见你。”

短暂的沉默后，有微弱的光亮起。

……怎么就周一了？

小猫窝成一团，地挨着他的脸侧，哪怕都被打了也不愿意挪开。顾笺躺了一会，堵的钝痛并未随着时间的逝而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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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黑龙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布偶。

顾笺睁，脸颊两侧一片。

熟悉的轻叫声，唤醒沉睡的意识。

老板姓福，公司里的人都喊他福总。

“喵。”

布偶用线金的发、蓝蓝的睛，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明显特征，工十分潦草，还到脱线。

人影一动不动，沉在影之中。

刚到公司没多久，他的上司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老板找他。

庞大的黑龙抱着这只小小的，糙的，脱线的布偶，用翅膀拢着它唯一拥有的珍宝，在脏兮兮的山里，孤独地睡着了。

周一的早上，顾笺告别小黑猫和绿植，门上班。

顾笺来到二十层，轻敲办公室的门，听见门后一低沉的男声：“来。”

顾笺觉得，这条漂亮的大黑龙大概是想挖个山。

……这是什么鬼屋气氛。

顾笺起，太尖锐的疼痛，他总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似乎，昨天才是周六。

不过看了手机的时间和聊天记录，都没有什么异常。他甚至在周日的时候回了好友的消息，还和同事聊了会天。

“可是，”顾笺轻轻地说，“我看不见。”

他的视角忽然拉近，好像自己也跟着了山。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大的山就在黑龙能够轻易削铁斩钢的利爪成型，不过，山没怎么修整，到都坑坑洼洼，肮脏的碎石和灰尘随可见。

顾笺低，小黑猫抱着他的手，在他上蹭啊蹭，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漆黑的人影依然一动不动，声音沉沉：“我讨厌光。”

“……”

足有数千米度的山，黑龙选择了一个靠上的位置，开始挖土。

黑龙。

——在顾笺中，这条黑龙从到尾都非常霸气，非常漂亮，挑不一丝瑕疵。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很难受。

黑龙一声不吭地钻了去。

顾笺：“需要开灯吗？”

顾笺蹙眉，很想像提溜他的小猫一样，把这只大龙摁到浴室里洗洗刷刷。

一条至少百米以上的黑龙凌空飞来，钢铁般的龙翼掀起飓风，披而宝石质的漆黑鳞甲，利爪如锋锐的剑刃，还有一条锐利而狭，极爆发力的龙尾。

黑龙显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它来到一片陡峭的山前，悬空停立。

“……”

顾笺：……脏兮兮的，而且地面那么，睡着能舒服吗？

可惜，梦里的他没有手。

刹那间，顾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