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迩字。

小五尖：“宋先生怎么用左手写字啊？”

见这些学生们都抬起，宋也川和煦地一笑：“因为我错了事，天上的神仙给我的惩罚。”

“那你的脸……”有一个孩又迟疑着问。

“亦是如此。”宋也川轻声说。一阵风过，起他垂在脸侧的发，他的光很宁静，“所以我来教你们读书，是希望你们能够以我为教训，不要错事、走错路，这样你们就不会受罚了。”

小五忧心忡忡地问：“我的爹娘每日都要去郊外耕至夜，他们是不是也错了事，被惩罚了？”

宋也川蹲来，和他平视：“他们对你好吗？”

小五的睛一眨不眨，默默。

“他们对你好就够了。他们有没有错事不重要，因为过去的事并不妨碍他们一个好父母。”宋也川如是说。

到了午，学堂散学，学生们都对这个新夫十分好奇，将他围在中间，不舍得回家去。他记忆力惊人，很快就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宋也川本就是人缘极好的人，他和学生们一起席地而坐，耐心地听他们讲话，又分享了一些昔年在常州时的人风。一缕残将他的白衣染成橙黄，他的发丝在夕的余晖泛一丝金光，他的睛清澈而温和。

一直到天黑，学生们才依依不舍地和宋也川告别，陈义倚着书院的墙叹息着摇，中闪烁着一丝羡慕：“我和段秦已经认识他们一年多了，从没有像你一样被他们喜。”

很久没有说过这么久的话，宋也川中也带了一丝倦意。他低着把手中的书本整理好，折起的页脚也被他一页一页熨平。等一切都安顿好，宋也川才低声说：“我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快乐过了。”

或许是这件事本曾与他昔日的心愿相关，又或许投于书籍之中，可以让他短暂的忘却烦恼。他在此刻明白了温昭明的苦心，他果真有给她写信的冲动。

“你若谢还是得谢谢公主。”陈义并的目光没有看向宋也川，“若不是公主建学堂，咱们也没机会相聚于此。我其实是良籍，大可去更大的城中些更赚钱的营生，可在这我真的兴，看他们能够读书写字，想到以后我的孩也可以在这读书，我便舍不得走了。”他虔诚地将双手合十放于前，“佛祖保佑宜公主，玉康健，命百岁。”

那时的皇帝喜宣扬君权神授，将自己的权力与神明织在一起，让人敬，亦让人惧。远离皇权的两千里之外，比起遥不可及的君父，这里的每个人更愿意信仰宜公主。

那日夜里，宋也川提笔给父母写了一封信。信中写了他的所遇所，和近日在书院中的亲经历。他用左手写来的字实在不能说是好看，只能勉算是端正，这还是他在放途中偶尔练过的结果。写完之后，他把信纸凑近燃烧的火烛，看着火将信纸吞噬，燃成灰烬，而后又回到了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