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到两个谢紫虚的时候，穆椿就因为刚才回忆中那血腥的画面，心中发颤，悄悄跟他们站在了一起。

这时候他充满警惕地望着对面，悄悄问：“……怎么判断来的？”

归鹤藏神复杂地朝他看去，清了清嗓：“……任务结束之后，你最好还是再去把门典籍，跟家全书都温习一遍。”

穆椿咬牙：“要你。”

斗完嘴，归鹤藏才给他解释：“显形符之所以起不了作用，是因为画鬼的是真正的人，显形符只能作用在鬼怪的魂魄上，从而达到效果，而它人挡在前边，自然无法生效。”

“真的人？”穆椿觉得自己又想吐了。

“至于这心脏……”归鹤藏顿了顿，显然也是想起了刚才回忆中的某些血腥画面，然后才说：“画鬼获得人的方法，除了生剥，还能通过吞人心，只要吃掉一人的心脏，它就能获得那人的。”

“而画鬼获得人之后，就能通过作画的方式，将五官改变。”

“这作画可以是真的执笔描绘，也可以是运用气行形象改变。”

联想到回忆中的信息，穆椿顿时窒息：“所以它现在的……是那个师兄的？”

归鹤藏沉声：“大概是了。”

一想到对面的鬼穿人，这实在是……恐怖又恶心。

“所以你们早就认识。”这边，白发青年淡声开，不是询问而是确定。

大概是因为这次没打算费心隐藏，所以对面的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完全一样，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左边那个没有武，所以通过那一把斩刀，就能把她们两个分辨来。

谢紫虚过了半天才，开嗓音沙哑：“……没错。”

听到她的回答后，归鹤藏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恍然大悟的表，然后神十分复杂地看过去。

见他这样，穆椿不免好奇：“想到什么了？快说！”

“只是想到了从前的一些听闻。”归鹤藏看着沉默不语的谢紫虚，：“在我十几岁时曾经听说过，静虚派有个天赋极的女弟，叫谢紫虚。”

“但那时候的谢紫虚格实在太怯懦，所以她经常遭受同门嫉妒，受伤之后，却谁也不敢告诉……直到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开始反击，这件事被搬到了明面上来，大家这才知事原委。”

归鹤藏：“从那之后，谢紫虚的格开始反复无常，时而柔，时而尖锐刻薄，但无论怎样，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直到后来某一年，静虚派突然遭逢大变，这大概是他们门派不外传的辛密，所以外界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那一次，他们死了两个弟，许多人重伤……其中也包括了谢紫虚。”

听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天赋众的小弟被同门嫉妒，时常受欺负受伤，偶然间遇到了一个善良的画鬼，对方变她的样，替她教训了回去。

但不知后边发生了什么，画鬼杀了人，被静虚派的人追杀，就发生了回忆中的那一幕，接着跟谢紫虚决裂遁走。

“我有一个疑问。”穆椿默默举手，转看向谢紫虚，：“她一个画鬼，为什么能背德经，还能毫发无伤地生活在观里？”

就兰亭所说，他们看到的那些回忆都是属于画鬼的，可那时间跨度少说也有七八年，一只鬼在观里生活了七八年？

谢紫虚从始至终都沉默着，视线放在画鬼上，此刻她才抬眸，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开：“你知最纯净的魂魄，属于谁吗？”

这个问题问懵了穆椿，他转向兰亭求助，白发青年：“婴儿。”

“嗯。”谢紫虚，缓缓讲述起来。

“画鬼，生前被活生生剥而死的厉鬼……这样的鬼本该戾气重，但如果是一个婴儿，被活生生剥了呢？”谢紫虚。

“这……”穆椿跟归鹤藏面面相觑，“这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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