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咱先吃吧，”黄说，“我吃完了给她面条就行。”

“嗯？”顾尚看着他。

黄叹了气，“讲话不利索，嚼东西也嚼不利索，米饭嚼不烂就咽不去，面条还能煮烂，米的话就只能喝粥了。”

“天天不是粥就是烂面条，”外公捧着碗吃饭，语气很平静，“饿不着就行。”

顾尚愣了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饭后，外公要洗碗，顾尚没让，外公没办法，回外婆房间陪着了。黄煮面，顾尚洗碗，宣羽没再跟着厨房，他觉顾尚可能有话跟黄说，一个人先上楼了。

烧的时候，黄了烟着，顾尚在池边洗碗。

“吗？”黄问。

“不。”顾尚说，黄的那烟的质量，他还真看不上，“你也少。”

“没多少，好几天才一包。”黄说。

顾尚继续洗碗，没说话。

“小尚，”黄叫了一声，顾尚看了他一，等着他说，黄犹豫了一，说，“我想去找个活。”

顾尚不意外黄会有这个想法，而且他相信黄是真心的，虽然之前的那么多年他都没靠谱过，可他相信他这次能靠谱。

毕竟，外婆现在还躺在床上，外公没有收，家里能靠的只有黄。顾尚能帮忙，可他毕竟只是外孙，也还是个学生，扛不起一个家。

“嗯，想好什么了吗？”顾尚问。

“不知，”黄弹了烟灰，“你知的，我……没怎么工作过。”

顾尚把洗好的碗放碗柜，“我记得你刚初中毕业的时候，跟人学过一阵汽修？”

“嗯？”黄看了他一，“嗯，在一个修车行待过两个月，说是学修车，其实也就帮人洗洗车，啥也没学着，没什么意思。”

“你那是没心思学吧，”顾尚洗了洗手，拿巾，“你去问问，除了从汽校来的，哪个车行不是先从洗车开始的？就是汽校毕业去的，还得洗一个月车，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我……”黄啧了一，低狠狠了烟，没话说了。

“这时候还挑吗？”顾尚掀开锅盖，抓了一小把面准备往锅里扔，又停了，问黄，“够吗？”

“多了。”黄说。

顾尚回去一，剩的扔锅里，继续说:“你自己想想你有资格挑吗？”

黄叹了气，“没有。”

“就算洗车，也是在赚钱。”顾尚用筷在锅里搅动着。

“嗯，我知。”黄说，“我去试试。”

“去吧，”顾尚说，“找到工作了跟我说一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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