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他足够的信任。

从专柜门一直哄到扶手电梯，人还是没哄好。

“差不多得了，你要气到什么时候。”章绪宁耐心也快耗完了。

“我不该生气吗？先把我抛，后输错秘密，现在还有要把卡还我？你自己说说，你错了多少次？！”

错了很多次。

章绪宁讪笑地把卡收好，真心诚意地歉，“我错了，但是我没有故意抛你，陆诗桐来肯定是冲着你来的，我要是在场，不是不方便吗？”

“方便？你想给我跟她方便？”

章绪宁，“……”

章绪宁在他的冷笑声中立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见她认罪态度尚可，程竞舟收起嘲讽，“既然没有，我跟她有什么可说的？！”

章绪宁，“……”

章绪宁算是明白了，陆诗桐现的时候，她就应该不留面地拒绝陆诗桐，然后宣示主权般的将程竞舟带走。

程竞舟这个小心的男人啊！

陆东廷站在远的玻璃栏杆前渐渐失了神，担心陆诗桐生事，他特意找来，没想到却看到前一幕。

他有五年多没看到章绪宁这神态了，会放低姿态讨好地笑，会有小任，小脾气，还有小小的傲。

这多变的面容在上学那会儿有过，但很多时候都给了程竞舟。程竞舟也是，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看谁都是一副在上的样，自己话少，还嫌别人话多，可到了章绪宁的面前，废话一箩筐，特别喜呛章绪宁，还容易生气，非要章绪宁一遍遍地哄。

那个时候他们几个还特别同章绪宁，偏偏章绪宁还受用。有的时候被呛急了，就像今天这样当众甩程竞舟的脸，程竞舟也像今天这样，被甩脸不仅不生气，还有小得意。

这或许就是侣间的乐趣。

206

他跟章绪宁的这五年，章绪宁像是一个没有绪的木偶，无论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抱怨，不会生气，也不会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留，就像一张白纸。

他是后悔的，非常后悔，夜里醒来时，他常常想，如果他好好珍惜她，温柔以待，或许今天站在她边的应该是他，就算不是他，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