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就连轩辕氏自己说到这里，也不免有些唏嘘，虽然他作为一骨龙，已经很久没有多少绪波动了。

它的两颗珠在陆希和于格上扫过：“我也无法判定，你们究竟谁才是陛的后裔……”玉玺也好，冰蚕丝的五手绳也好，都不足以证明血脉，但这已经不要了，“光明大陆，以及夏国的后裔，也都要托付给你们了。倒是有两件事我还能有些用。”

“是吗……”陆希把龙晶放特制的盒里，心有些低落地扣上了盒盖。

“什么意思？”陆希听不对劲来。

一件，是当初那个打开通的超大型阵法的图样。作为参与者，轩辕氏还能将其复刻来，且比圣城所存的记录更为详细。

“这颗龙晶，比当初圣城的那一颗还要好。”海因里希评价着。

“山海经……”陆希低声地说，“它去了我的世界……”只不过大概只有短暂的时间与她的世界相连，毕竟《山海经》里所记载的那些异兽，终究在后世再无踪影。

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样，这副样也能最限度地延他的生命，让他更好地保护着那五鼎。

说到这一，轩辕氏倒确实十分遗憾：“的确……而且，我也只能将他们托付与你了。”

五鼎，每一都跟陆希之前在黑沼泽发现的那鼎形制完全相同，只是鼎上所铸的画像不同，代表着夏国大巫中最源远的九大家族。现在，其中三鼎不知去向，轩辕氏觉得他们应该是成功了山海世界，只是那方小世界在如此剧烈的空间波动中，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那不重要。”海因里希说，“他确定了你真的会照你说的去，并且能够成功，这就够了。他看得来，于格是不到这一的。”其实他有怀疑，轩辕氏很有可能是能够分辨究竟谁是夏国王室血脉的，但他没有，这可能意味着，其实陆希真的不是公主的嗣，于格才是。

一颗颜雪白，宛如上好晶般的珠，比苹果还要大一些，散发着微微的寒气，捧在手里太久就会觉到冰冷骨。

而第二件……

是一块龙晶。

“他甚至都不能确定我究竟是不是公主后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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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氏没有听清她的话：“什么？”

“他已经完全兽化了。”海因里希不得不说事实，“事实上，他能持这么久已经是非常乎意料的了。”白骨化，大概就跟陆希看过的小说里的巫妖差不多，可以极大地延生命，但是在光明大陆，终究也还是要受到规则的约束。之前轩辕氏没有发疯，是因为他在时空之中，不能算是光明大陆，但现在他既然回归了，那么等待着他的，也只有疯狂这一个结局。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失去理智的样……”至少跟发疯的鬼公爵胡克比起来，简直太正常了。

“假如他愿意离开……”能够在时空中持那么久，说不定轩辕氏还可以重新时空，甚至也许他还能找到山海世界，跟其他大巫重聚。但是他没有那么，而是脆利索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留了这颗龙晶供她使用。

原本轩辕氏以为，自己可能一生都要在时空中度过了，因为他并非空间系的能力，无法从中找到。但幸运的是，他听到了犀角号的声音……

这玩艺儿本不是罗曼大公以为的角，而是通天犀角，罗曼家的人不识货，但轩辕氏却很清楚，因为这就是他们家族的法宝，能够驱赶百兽。只是在那场大变之中，这件东西被扔了，没想到落罗曼大公的先祖手中，又在此时此刻，成为了轩辕氏寻找空间的提示。

“没什么。”陆希摆了摆手，“只是，这样一来，轩辕大巫也不知该如何唤醒他们了吗？”合着她只增加了一堆人偶，而没有拿到返魂香，最终还得靠她自己想办法……

轩辕氏哑地笑了一声：“我将自己白骨化只为支撑更久，但——便是这样的躯，也终有尽时。再拖延去，我也将失去理智了。”

海因里希伸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有些笨拙地安：“不要太难过了，这是轩辕大巫自己的心愿。”他愿意为新的阵法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他留了这颗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