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封印，那么能让海耶尔说谎的事，也许更严重……

这个念在阿方索心里打了个转，还没等他决定要不要提来，卡亚已经跟着说：“你真的不知吗？今天教堂里了这么大的事，你过来得这么晚，是有什么原因吗？”

安东尼不禁皱起了眉。他知卡亚为什么针对阿方索——自从她的圣在教皇那里不用之后，就十分警惕底善于治疗的神官。之前是他的老师柯恩，现在柯恩落到了辉光之国了战俘，就只剩阿方索了。

说实在的，从自己的教区回到圣城这段时间，安东尼过得并不舒服。有时候他都有奇怪，为什么从前他没有觉到这无形的束缚呢？是因为他那时候只是个见习牧师，而柯恩也还没有升上红衣主教，还不值得上面的人看在里吗？

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压制层，稳固阶级。这一切都跟他鄙夷的贵族没什么两样。上层只想在上，层则是死气沉沉，圣城看起来仿佛繁荣兴盛，其实揭开那层华丽的面纱，面照样是一张僵尸一样的脸。

他怀念起云领，怀念起自己的教区来了。

但是卡亚的问题，却让阿方索的脸有些发白，这自然是立刻落在了几名圣徒里，卡亚立刻厉声喝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冕——”阿方索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对着教皇跪了来，“属来晚，是因为——”两扇白的翅膀在他背后张开，宛如垂死的天鹅，惊得教皇都后退了一步：“这是怎么回事！”

阿方索沉默不语。这无疑是化，但要他自己承认堕落，他却又不甘心。

他错了什么呢？他自从回到圣城，不是在悉心教导神学院的学生们，就是在专心钻研治疗术，前些日更是为了治好瘟疫而忙碌。如果说有什么——他曾经亲手制过青霉素，而有个注过青霉素的小女孩，现了化……

阿方索瞥了安东尼一，但随即收回了目光。他确定，青霉素没有任何力波动，也绝对没有被渊力量污染过。事实上，早在制青霉素之前，教会里就有人化了，这一切都与青霉素没有关系！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被烧死的那些所谓“用药害人的女巫”，跟渊和鬼，恐怕也没有关系……

在自己面临被审判的关，阿方索忽然觉得心澄净，无比安宁。

他原本可以隐瞒自己的变化，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忠诚于信仰——不，应该说，是忠诚于诚实！他问心无愧，并没有堕落，所以他敢于、并且愿意坦白自己的变化，把一切由主来决定。

虽然他还不是很明白主的意——为什么他没有堕落却现了化，但既然已经发生在他的上，他就应该坦白来。他要证明这并非被污染而堕落，或许会影响到以后，对于化的神官和骑士，甚至是对于某些化的平民的判决。

是因为这个吗？阿方索不禁思。从前烧死的女巫与鬼皆来自于平民，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就是堕落了，就是被渊与鬼的力量污染了。但现在，化发生在一位红衣主教上——不，之前还曾经有过亚伯拉罕这位圣徒的化呢！主是要用这方式告诉他们，化不仅仅会发生在平民上，也会发生在虔诚的教徒上，所以化并非心的堕落，他们在审判的时候也不应一概而论，从前的审判，是有错误的。

这就是主让他化的原因吧？或许他将跟之前被秘密决的那些神官一样，死得无声无息，但也许在决他之后，会有更多的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改变这错误。假如可以如此，那他的死就是有价值的，可以拯救之后的人。

这，也是治疗。治疗术可以挽救十个人、百个人，而改变一项判决，挽救的却可能是千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