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听见主教大人跟小人的妻说话，小人的妻说，她，她是——”商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窥探陆希的脸，吞吞吐吐不敢把话说来。之前他怀疑妻是胡说，但现在看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有些话也只能说了，“她说她是女王陛的养母！”

养母？陆希脑海里陡然闪过一张红圆的脸，曾经那张脸上也有过慈的神，但最后……

有了这记忆，再打量前的商人，果然也找到了一丝熟悉的觉：“你是——克西姆？”好像当初，西的养母勾搭上的商人，就是这个姓氏，不过记得那时候他只是个卖杂货的小行脚商人，现在竟然也能买卖得起一窖的酒了，还真是鸟枪换炮呢。

“您，您真的是——”商人原还只当妻胡说八来哄那位神官大人的，但现在女王准确地叫了他的名字……这，仔细看的话，好像确实还有一当初那个瘦弱女孩的廓？说起来，其实当初那个女孩更年轻漂亮，只可惜是个双黑，他可不敢……

商人陡然觉到一阵寒意，意识地转，就对上了海因里希沉的目光，顿时仿佛一盆冰把他从浇到了脚——他在想什么呢？现在他面前的可是女王陛！

而且，而且这个亲王，他可是亲见到过他那对黑的翅膀——这是个鬼啊！肯定是杀人不眨的那！他再多看一，这个鬼会把他的珠抠来的吧？

商人觉自己的脑袋都昏昏的了。当初被妻扔等死的女孩成了女王，亲王却是个鬼——他确实应该跟着那位神官大人逃走的，但可恨的是他没逃掉！

那现在，他可怎么办啊？亲王是鬼，那女王肯定就是跟鬼勾结的女巫了，这个国家还会好吗？整个王国都会坠无尽渊，大家的灵魂都会被鬼吃掉的吧？

这个时候，商人对自己之前想要求生的念都觉得没有必要了，反正都是死呀！一想到前这位女王可能随时变成鬼的模样，他就吓得两发，几乎要了。

陆希没搞明白这人怎么刚才还在偷看她，这会儿就跟烂泥一样地上了——话说她得这么吓人的吗？

“她还跟海耶尔说了什么？”海耶尔把西的养母带走，又能怎么样呢？到宣扬她是个弃婴，质疑她的血统？这有什么用，就算没有冯特公爵承认她的份，验个血脉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商人哆嗦着。他有心地拒绝女巫的追问，但嘴并不那么听使唤，自动地说了他听到的一些零碎话语：“……主教大人说，您早死了——”

说到这里，商人猛地一把捂住了嘴。他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明明都是些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来的话，有些是他偷听到的，有些是妻向他偶尔透的，他怎么就当着女王的面说来了呢？

但是话都了，想咽回去也晚了，他只能在海因里希刀一样的目光，把所有的话都倒了来：“主教大人说您早就死在黑莓镇了，不可能还活着，他，他让我们去圣城，证明您，您是鬼附的……”完了完了，这他肯定活不成了，这么大的秘密被他知，鬼女王还能留他吗？肯定不能了！

说她早就死在黑莓镇了？海耶尔凭什么这么肯定？

陆希脑海里忽然间闪过了一个侧影：“那个主教什么模样？我是说，他的耳朵是不是——有像蝙蝠一样支愣着？”

商人首先是觉这话说得太不敬了。怎么能说神官大人的耳朵像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