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来服役，到时候农夫们又要田又要挖渠，恐怕渠还没修好就要累死一批人了！”

“那您为什么不钱呢？”安东尼不假思索地说，“修一条渠不了多少钱吧？”

“你可真是慷慨啊——”海因里希又神鬼没地冒了来，“修一条渠不了多少钱？王都的渠，凭什么让公爵大人钱啊？你怎么不让教会钱呢？”

分扬镳（二）、真正不能没有信仰的人是你

海因里希跟安东尼的关系很不怎么样。这当然不是因为海因里希说话不客气, 而是因为两不同的思想始终无法合。

所以如果有什么事，这俩肯定是要呛起来的，最终大概都是以“你这个鬼蛊惑了女公爵”为结尾。

但是事实上安东尼也很清楚, 蛊惑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真要是那样，冯特公爵首先就得剑劈了海因里希。之所以会这样, 不过是因为陆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今天他忍住了没有理睬海因里希的怪气, 而是诚恳地看着陆希：“我知王都不是您的领地，可是您明明知修一条渠可以救活许多人，难您会吝啬这些钱吗？当初，海风郡也不是您的领地，您不也去救人了吗？您送去的那些药，那些糖盐, 难就不是钱吗？”

陆希沉默了一：“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安东尼追问。

陆希当然知是哪里不一样。海风郡爆发瘟疫的时候, 她几乎没怎么考虑过就决定去救援, 那是她为医生的职责在作决定。但是现在的旱灾，她看待这件事的角度已经变了, 她不是一个救灾的人, 而是一个将要上位的女王了。

“海风郡一个郡而已, 的钱再多也是有限的。”海因里希在旁边接回答，“而现在旱灾涉及整个王国，王都修了渠, 别的地方要不要修？一条一条修去？云领有多少钱，能修遍整个王国的渠？”

他冷笑了一声, “你既然这么善良, 怎么不去劝教会修渠呢？一个教区修几条渠也不了多少钱, 教堂遍布各地, 每个教堂给自己辖的教区修一条渠就可以救活许多人，难教会要吝啬这些钱吗？”

他向来善于活学活用，立就把安东尼的话原样奉还了。

安东尼脸涨得通红。他知自己是辩不过海因里希的，因为事实就是教会不修，也不会听他的，唯一可能听他的人，只有陆希。

所以他不去回答海因里希，只充满希冀地看着陆希：“公爵大人，您不可能修整个王国的渠，但是您的睛看到的地方，难不能修吗？王都，还有从云领到王都这一路，凭云领的实力是可以修起来的。以前为了海风郡，您可以倾尽力量，现在能救更多的人，为什么不呢？”

他停顿了一，把声音放低了：“您的志向不在一个云领，可您如果想要这个王国，那么他们都是您的民，您不怜悯他们吗？”

陆希抬手止住了海因里希的嘲讽，也回视安东尼：“既然说得这么明白了，那么你也应该知，教会放弃了海风郡，只要我去救，海风郡就是我的，不人心还是税收，都只属于我。但是现在呢？”

她指了指外面：“我如果钱修了渠，等到秋季收获之后，教会肯承认渠的功效吗？他们会停止收取今年的十一税吗？还是会依旧把功劳算在祈福上？渠修建过的地方，人心与税收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