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里更堵了——他真的跟鬼结盟了。虽然他跟海因里希相看两不顺，但不幸的是有陆希在中间为联结，他们真的也算是结盟……

“这不重要。”何把郁气压去，“要拿回王位并不难，怎么摆脱圣城的钳制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无论谁国王，千岛之国还是跟从前一样，只能对圣城言听计从。”

卡拉德还真的没有考虑那么远，他觉得新王只要气一些，拿住了教会的短，自然教会就不敢那么嚣张了。

“不敢吗？”何反问，“千岛之国的粮都要靠教会，教会有什么不敢的呢？”

“那，那他们还要咱们的香料呢……”卡拉德结地说到一半就没事了，他虽是贵族，也还不到何不糜的程度，他总归还知，没有香料死不了人，但没有粮却是真会死人的。

“但我们千岛之国周围都是海，总还可以捞鱼，吃海草……我们很少饿死人的……”卡拉德喃喃地说，保持着最后的倔。

“但是因为海中兽的袭击，我们每年也都要死不少人。”何无地打破他的倔。

确实，海中的兽最多，而其他陆地的国家，平民可以不森林或野外，以此避免遭遇兽，可千岛之国的人却不能不海。如果是采珠或者捕捞珊瑚的大船，还装备有神术阵，至少可以驱赶一些兽，那些驾着小船海的渔民或珠民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海遇到兽或者风暴而回不来，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我回去了，教会可能连装备神术阵的船也不会再提供。”何现在绝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教会，毕竟当初那位红衣主教能够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那怎么办呢？”卡拉德终于没了主意。

何看看他：“如果一定要持只吃光明神赐福过的，那确实没有办法。”

卡拉德噎住了。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吃得那么香的，终于耷拉脑袋，小声说：“其实，其实也还行，我想平民不会讲究那么多的……”

“那你吃吗？”何瞥着他，忽然会到了海因里希搞事的快乐，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和矛盾上真是太快乐了，双倍的……

“我，我——”卡拉德吭哧半天，舍不得说自己不吃，但考虑到信仰又不能说吃，只好说，“就怕大家没法接受……”

何想到了陆希的话：“饿得轻了。”

卡拉德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小声说：“这些东西，就不需要祈福了吗？”

这总算说到了上，何：“其实不什么，都可以不要神官祈福的。”

“什么！”卡拉德嗖地抬起，“面包果，小麦和豆，也不需要吗？”

“不需要。但是要顺应气候与土地，不适合小麦的地方小麦，收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好的。如果是合适的作，没有神官祈福，照样可以丰收！”

何在用海因里希的方式教育表哥的时候，海因里希已经看到了灰塔的尖。

仅仅是尖而已，在他面前是一片腥红的树林，光秃秃的红树没有叶片，倒是有一颗颗睛状的树瘿凸显来，密恐患者看见怕不得三天噩梦。

这些树瘿不但像睛一样转动，还能散发淡红的雾气，遮蔽住了树林的一切，只有那浅灰的尖一，模模糊糊，让人拿不准位置。

这就是无尽渊颇有名气的多树，只不过虽然叫“多”，但其实这些“睛”只是摆设，真正令人胆寒的是它们散发的红雾，可以从孔渗透肤，无声无息地侵蚀人的理智。

只有等级达到大鬼以上，才对这些红雾有足够的抵抗力，可以穿过这片树林，到达灰塔——这也是灰塔自卫以及筛选来客的一方式。

树林里只有一条羊小路，还被杂草掩埋，很难分辨。看这条路就知，这些年前来拜访灰塔的族寥寥无几，说个门可罗雀也不为过。

海因里希直接走了树林。

一般来说，在无尽渊里族们都会以鬼形态现，特别在通过这片树林的时候，鬼形态的发或鳞片都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但现在海因里希却是人形，甚至连踏在地面上的双脚都没有变成爪，因为他穿着靴呢。

靴不是革的，而是虫胶的——虽然其实是虫巢，但陆希觉得这个词儿与橡胶相似，叫起来更顺。还有他上的连罩衣，也是在麻布上涂了虫胶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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