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纯朴的镇民们心中，抢劫教堂这样的渎神之事，自然是只有堕落的黑暗骑士才会，有很多人本没有想到，不堕落的骑士，其实也能的……

“你们不知吧……”黑夜中只有火把照明，贫民连火把都舍不得用，黑暗中本分不清是谁在说话，“教堂的神术阵，其实好多都是骗人的。盗来的时候，我就睡在教堂外，听得清清楚楚的，盗说，这墙上的神术阵只有清洁和温的效用，防御功能用的晶都没装，本就不起作用。”

“什么？”知识匮乏的人本没听懂，“什么就不起作用了？”

“晶啊。”黑暗里的大明白说得是，“神术阵画好之后，还需要放晶才能起作用的，就像炉灶要饭，必须有柴禾一样。可是晶贵呀，牧师大人本就没钱去买，神术阵画了也白画。”

这个炉灶的比喻非常简单明了，人们一就听懂了，有人忍不住问：“那为什么不买呀？教堂难是没钱吗？”那要不要他们再捐一呢？

“教堂怎么会没钱！”大明白嗤了一声，“我都看见了，那些盗来的时候，光是那些金银就是成箱成箱的，还有金币银币，够买多少晶啊！”

“那为什么不买呢？”仍旧有单纯的人还没想明白。

“买那个什么呢？”大明白嗤笑，“有没有鬼都不知呢，就算有，也不来教堂，牧师大人为什么还要钱买晶？留着那些金币自己享受不好吗？”

人群诡异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忍不住反驳起来：“牧师大人不会那样，教义上说……”

“教义上说什么我不知——”大明白打断他，“我就看见盗轻轻松松就了教堂，还搬走好多值钱的东西。”

他说完了，还叹了气，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我还以为咱们镇上有了教堂就安全了，没想到教堂收了那么多税和供奉，连一伙盗都挡不住。这幸好盗没胡杀人，要是遇上特别凶的，咱们可怎么办啊……”

这话一说来，那些想反驳他的人也慌了。真的，教堂原来本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的吗？

到底还是有脑清楚的信徒，言反驳：“教堂是给我们治疗和祈福的……”保护领地的责任，其实是领主的，不过领主一般都不在乎平民的命罢了。

“嘿——”大明白却也有话说，“盗都保护不了，那要是有兽冲镇怎么办？以前说有教堂在，野兽就不会化，现在……神术阵都没有装晶，那还有用吗？”

兽和盗，双齐，总有你害怕的那一款。人群无法再保持镇定，顿时动了起来。有人真心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命；有人想的却是牧师平日里总宣扬教徒要过清苦虔诚的日才能升上光明之山，哄得他们把家里的铜币都拿去供奉，自己却在教堂里藏了无数的财宝，只觉得自己受了骗；还有人心生嫉妒，只恨自己不是盗中的一员。

当然也还有虔诚的信徒在为牧师辩解，只是已经没有多少人有心听他们说的那些什么虔诚安贫的话了。

在黑暗中煽动群众的大明白趁着这阵动悄没声地退了去，一溜烟跑到镇外，跟同伴汇合：“行了，我看见有好几个商人都在，这事儿没几天肯定传得到都是。”

自从黑莓镇在松菌之外又“发现”了味的猴菇，商人便来得更多了一些，即使现在天气已经冷了起来，还有些小商人不怕辛苦，想赶着寒冬之前能再一次买卖，所以这回教堂被抢的消息不愁传不去。

说完，他还有不解：“但是我们传这个有什么用呢？平民就算是知了，又能怎么样呢？”什一税是肯定还要的，最多就是减少一供奉，但教堂会缺平民的那供奉吗？

他们的队其实也不太明白，想了想才回答说：“反正是揭穿了教会的虚伪面目，总比他们继续骗人的好。”

“但是，教会也有好人的吧……”同伴里有人鼓起勇气，弱弱地说，“我听说海风郡那时候，就是有一位牧师悄悄放消息，那些病人才能逃来，否则说不定都死在城里了……而且很多领地也确实靠他们治疗和祈福啊。”

能被放来“煽动”群众的，自然都是特地挑选过的人，队也没想到边居然还有个为教会说话的，不由得皱了皱眉：“教会里当然也会有好人，但教会这个组织是坏的，你难没有听课吗？”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心想，都上过政治课了，居然还会说这样的话，看来这是绝对不能加第一军的，就算手好也不行。

这四人是“盗”的善后人员，在他们散播完谣言离开的时候，黑莓镇的牧师赫克托已经见到了正主。

“牧师大人还认识我吗？”陆希已经记不得这位牧师叫什么名字了，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不得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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