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黎明时期现兽，是神对人类无信无义的不满，所以祂造兽，却又为人类降神恩，让人知信仰与行善的可贵，所以教会才会建立。然而黎明时期已经过去太久，人们渐渐地又忘记了谦卑、虔诚、仁慈这些神所教授的德，甚至教会的神官都有所堕落，所以变异兽又现了，连神术都无法对付它们，这就是神的警告！”

牧师一方面觉得这话很有理，但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要想——裁判所现在的事，全都符合德吗？比如说把那些圣女来，跟守夜人结血契，这算仁慈吗？还有以前负责运送圣女的卢卡斯主教，那家伙跟德好像就不太沾边。再比如说前些天经过双塔的亚斯主教，他抛弃海风郡的举动也并不符合教义，可是列文却直接派了黑翼……

“有什么疑惑都可以说来。”列文现在看起来真的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如果不是地牢里还有一尸的话，牧师都要以为他之前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觉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问题说了来。

“有些，是为了达到目的不得已的牺牲。”列文平静地说，“圣女虽然得到了神恩，但她们既不会治疗又不能祈福，唯一的作用就是签订血契，这是她们为主的牺牲，未来会让她们直升光明之山，得到永生之福。至于卢卡斯和亚斯，呵——你以为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牧师愣了一。卢卡斯自从生了怪病不能运送圣女之后就不再来双塔了，亚斯更是已经离开双塔前往苦修院，但——听列文的意思，他们都已经……死了吗？

“在地牢之前，我已经给在外面的毒传了信。”列文低整理了一自己新袍的衣袖，“冯特一家竟然敢拒绝教会海风郡，公然反对神明，理应裁判，但丢弃信徒自己逃跑的罪人，也不可能去苦修院舒舒服服地过日。”

牧师不自禁用力。现在，他对列文的恐惧已经完全消失了——这还是从前那位大主教啊，只不过他现在又晋升了而已。

“派猎犬那一组去找一黑翼的踪迹，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列文沉了一，“但要告诉疾风，盯住了猎犬，他的况一直不太稳定，不要让他冲动行事。如果再落冯特家手里，那裁判所就不好收场了。”

“猎犬的那个圣女不好……”牧师一边遵命，一边忍不住说，“猎犬跟她签订血契之后，基本没什么改善。”

列文也了：“应该是能力太弱了，而猎犬又晋升了级，她上的神恩就无法抵挡猎犬的侵蚀。等次有新圣女过来，给他换一个吧。”

牧师自然地了。这会儿，他已经不再想把圣女给守夜人有什么不妥了——列文大人说得对，这只是必要的牺牲而已，神赐给这些无能的女人神恩，就是让她们这个用的，不然她们既不会治疗又不会祈福，要神恩什么呢？

不过他忽然想了起来：“妮娜——”妮娜会治疗啊，她竟然能两次救了失去守夜人的圣女，这个治疗能力……

“对了——”列文也想起了在王都的两个圣女，眉皱了一，“让她们回来吧，在外面呆的时间也够久了。”本来他还要找借把伊丽莎白召回来，现在连借都不需要找了。等伊丽莎白回来，香薰蜡烛的效果也就该显现来了。

两人一边谈话，一边离开地牢，回到了南塔。

自己的房间之后，列文的表就微微沉了来。新的红袍背隆起，仿佛里面有什么活在挣扎着想冲来。而他的额角上也现了两个黑，十分明显。

不过几分钟之后，袍重新平复，黑也消失了。列文吐了气——他成功了，可是又没有完全成功——不，其实还是成功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用黑翼的血炼制的药中，属于鬼的那分最终还是留了来，虽然他可以控制，但……他现在既不是鬼，也不是纯粹的神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