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畜牲死有余辜是一回事，人主义是另外一回事。陆希知，在光明大陆这况，她这个从现代社会和平世界过来的人，其实在“立威”方面是很欠缺的。相比之，海因里希的法更适合这个世界，从某程度上来说还可以跟她互补。

但，等到她消失了之后呢？能够在这一方面补上她的短板，就意味着海因里希在这一方面是“板”，而陆希希望他杀伐决断，却不希望他暴戾。尤其是他是族，无论是从天还是名声方面，都要更加控制一才行。

“如果要简单地说……”陆希想了半天，还是只能笨拙地举了个例，“我们不能像教会一样，打着一个正义的旗号，就肆无忌惮。”

教会实在是个最好的例。它被建立起来的最初，确实是为了一个光明的、大上的目标，那第一批神官，大概率也确实是以此为目标，严律己的。

但是，也许是从他们第一次开始清除“堕落者”的时候，就已经埋了今天猎巫和神弃者的苗。不能说他们最初的法不正确，但可怕的是迅速膨胀而且缺乏束的权力，终于将“堕落者”的群扩大到了他们想要打击和排斥的任何“异己”上。

陆希知，在光明大陆这样的地方，八年完全不够她建立一个理想社会，任何登上位的人，都有失去初心的可能。陆希希望自己不是，也希望海因里希不是。

“我好像明白了一，但是……”海因里希思索了半天，还是看向陆希，“也许我需要更的时间来理解……”而不仅仅是八年。

陆希默然片刻，笑了一：“我们先看看药试验的结果吧。”很多事都无法许诺，尤其是时间。

药试验还在行中的时候，教会被驱逐海风郡的消息就已经向四面八方都传播开去了。对各教堂来说，当然是震惊加气愤；但是对于贵族们来说，他们关注的重更多的在于——裁判所竟然派了守夜人去行刺那位女公爵？

“陛！”安娜第一时间就跑去了王，直接闯了国王的舞会，“教会竟然对您指派的领主也行刺杀，这简直是疯了！在他们里，贵族是可以随意审判的，只要不符合他们的心意！陛，这不是黎明时期了！幸好我的丈夫是天骑士，才能救了可怜的西，如果他不是天骑士呢？那教会派去的人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这是谁给他们的权力！贵族不是教会的贵族，他们是您的贵族呀！去年冷泉镇上的刺杀事件里，一位爵失去了儿；这一次我们又险些失去女儿，一次又该到谁了呢？”

国王很焦躁。他当然不在乎女公爵死不死，死了正好可以再把海风郡拿回来嘛。可是安娜指教会刺杀的是他指派的领主，尤其是指明了冯特公爵是天骑士这件事，却令他十分动——是啊，天骑士才勉保住自己的女儿，可见审判所派的守夜人实力之，而他边最的提尔团，也只不过是天骑士呀，假如有人想要刺杀他……

国王决定上就把提尔团召王，就让他寸步不离地守在自己边。他的脑袋里也曾经想过这是否不是守夜人所为，但什么都比不过他自己的安危，毕竟他现在跟皇家大教堂还在打擂台呢，假如苏亚也能请到审判所的守夜人呢？

哪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请原谅国王一时想不到更小的数字了），他也不能冒这个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