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是个特殊时期，那位教皇宣传神恩，一来可能是他确实认为那是神的眷顾，二来也是为了鼓舞民众——看，神眷顾着我们呢，神没有抛弃我们，那我们就有希望！

这宣传对于鼓舞人心可能确实是有好的，尤其在黎明时期那兽横行，人人自危的况之。但是教会确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把自己抬到了与普通人不同的位置上。

而且，陆希还有一句话没说来呢。人类的异能是“神”给的，那么兽的异能是谁给的呢？八成大家都是在同一规则的影响觉醒的，所以神到底眷顾了谁呢？不过都是自救而已。

“说到底，人都是有局限的。”陆希叹了气，“我以为打碎他的信仰就足够了，但现在看来，我对信仰这东西，可能还是不大了解吧。”

海因里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可是你就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我？”陆希连忙摆手，“我可不是救世主，不起这帽。”

“不！”海因里希双手撑在椅背两侧，把陆希整个圈了起来。他倾向前，认真地看着陆希，“你是的。也许对这个世界来说，你不是救世主，但对我来说，你就是。如果是神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那么我愿意跟祂和解，只要祂能让你一直留在这里。”

陆希后背贴着椅背，注视着海因里希那双碧绿的睛。她在那双睛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当然跟她原来的脸是不一样的，虽然也是黑发黑睛，但冯特伯爵的血统到底还是给这张脸增加了更的廓，说起来，是陆希喜的那。

这样想想，虽然只有十年的时间，但她得到的是人生中最好最青十年，得到了一张更漂亮的脸，还得到了一个视她为救星的鬼……

只是，也只有十年。

“我们都知没有神。”陆希叹了气。

海因里希闭上睛，往前一倾，把埋在了陆希肩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神的存在，可是他的救世主说了，没有神……

陆希摸了摸他的发，觉自己说来的话残忍的：“你今天的作业完了吗？”

不是她想煞风景，而是她就这么儿时间了，能给别人什么呢？唯一能给的，就是一大堆作业了。

自从把海因里希定为继承者之后，陆希给他讲课，可就不是从前那么放松了。那会儿讲完了全靠学生自行领会，今天不懂没关系，说不定哪天就懂了呢。

现在可不行了。每天课后都有一堆作业——不懂？那就刷题刷到懂！

如果现在两个世界能够互通有无，陆希一定先一堆五年考三年模拟来，着海因里希的题。

果然海因里希的僵了一：“还，还没有……”他也很忙啊。他是有工作的，又不是脱产学习！

“快去作业！”陆希板着脸把他推起来，“晚上的光学课你也要听的。对了，把苏赛恩叫来一起上课。”

“苏赛恩？”

“对。你能到的吧？”苏赛恩也是光明系的天赋，当然也是一起来听课更好。

海因里希的表有难以形容：“你还说要让公爵大人也——”所以今天晚上的光学课，是两个鬼，一个骑士，外加一个神官一起上课？

“还有金羽呢。”陆希在他额上弹了一，“所以让苏赛恩保持人的样，一节课而已，没问题的吧？”

“那当然没问题。”海因里希忽然笑了一，“如果安东尼看到苏赛恩——”

陆希又弹了他一：“先别刺激他了。”如果让安东尼看见一个鬼也能施展祈福术，怕不是得疯！但是现在还不是机会，就连冯特公爵大人，虽然默认了她召唤鬼的事儿，但那毕竟是非常之时，现在个鬼来听听课也就罢了，非要在他底得瑟，那就是挑衅了。

“真可惜。”海因里希保持着脸上的坏笑离开了房间，但一门他的笑容就塌了个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切的痛苦。他在房门外站了几秒钟，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而在房间里，陆希也地叹了气，意识地摸了一自己的颈侧——刚才海因里希的脸就贴在这里，现在似乎还有温的觉。

光球慢慢地冒了来，环绕着陆希慢慢地飞了一圈，直到陆希抬起看它，它才轻声说：“你究竟想什么？”

“嗯？”陆希瞬间就没有了伤悲秋的心思，“怎么了？”

“我说过，鬼的信仰是没有用的，只有人类的信仰值才计算在。但你现在，好像对收集信仰值不那么积极了。”

“我以为你要指责我不该把鬼放到光明大陆上来呢。”陆希一手支着，另一只手随意地戳了光球一，发现有戳不动了，“你似乎也不在意我把光明大陆搅成什么样，只在意我收集了多少信仰值啊？”

光球没有想到她会反问：“我，我的任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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