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女伯爵，她是妮娜的朋友，一直惦记着妮娜。她还是一地的领主，如果妮娜跟着她去云领，一定能够过得很好。

忽然之间，面只觉得心灰意冷，他忽然间也觉得应该解除血契，让妮娜离开了。为主献很重要很尚，可是他来献就行了，似乎并不需要拉上别人。只可惜，他并不知该怎么样解除血契。

这样想来，妮娜应该是恨他的吧？毕竟如果没有他，没有这个血契，妮娜现在就可以跟着女伯爵走了……

车走过一条条街，终于停了来。面已经跟得整个人都麻木了，但车厢门打开，妮娜走了来。

她还挎着装野草莓的小篮，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是面却觉得，在她走来的一刹那，整个世界似乎都亮了。

他现在终于发现，能救赎他的不只是主的光辉，还有另一光辉，早就了他的生命之中。主给了他信仰，但这光辉给了他生活……

突如其来（五）、我想，要有光

时近黄昏, 初夏的落日金红一片，像是有谁在天边铺开了大片的颜料。

不过这金红的颜看在陆希里，却像鲜血一般有些刺。

当然, 这也可能是因为她对着桌上那张用红颜料画来的图案看得太久的缘故, 所以才会看什么都是满的红。

这个图案是残缺不全的，用红描来的主要线条相对比较完整, 构成了一个从间分割开来的圆形图案, 但一些更为纤细的线条则用灰铅笔描绘，表示这些线条是不确定的，并且这些还不能确定的线条，也断断续续，并没能连缀起来。

桌旁边围了一圈人，大家都盯着那张纸, 但是没人说话。

“这个——”最后还是陆希打破了沉默, 了纸面上的图案, “就是裁判所签订血契用的神术阵。”

确切说，是圣女们回忆拼凑起来的神术阵。

妮娜从自己签订了血契开始, 就慢慢地向每一个圣女打听, 询问她们在签订血契的时候看到的那分神术阵的线条。

大分圣女在惊恐与疼痛之中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只有少分“虔诚”或韧的圣女因为心较为平静，反而能看到自己边亮起的那些线条。

在这里面，尤兰因为行了两次血契的签订, 所以贡献了比别人更多的线条，但给最多线条的, 是今年才新被送北塔的一位年轻圣女, 那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儿, 不但记住了自己边的大分神术阵纹路, 甚至还仔细观察了神术阵的另一边，也就是跟她签订血契的那个守夜人边的纹路！

妮娜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的骄傲。陆希也觉得应该骄傲，但她更多的是愤怒——教会拿这些圣女当什么呢？不过是工而已！

但是这些，陆希没有说来。她只是着这张纸：“据裁判所的说法，这神术可以延缓族的疯狂。有人知这方面的消息，或者见过这一类的神术阵吗？”

围在桌边上的人里也包括安东尼。

虽然陆希没有多加解说，但听见“血契”这个名字，安东尼心里就有不安——裁判所的守夜人，是靠跟圣女签订这契约来延缓疯狂的？

对于鬼，安东尼现在的想法跟从前是不太一样了。最初他听说裁判所的守夜人是鬼的时候，开始是不肯相信的。在他看来，那不是鬼，只是一些不幸被渊之力污染了的人，他们通过为主守夜来赎清自己的罪孽，死后灵魂才能升上光明之山。

这不是教会与鬼勾结，这是主给了堕落的人重生的机会。

但是后来，煤矿里找到的化石给了他重重一击，直接把他的信仰打得粉碎。此时他再回来看裁判所，就更看了其中的虚伪——既然本没有主，那么所谓的为主守夜，也就是一个谎言。裁判所只是利用了那些守夜人的信仰，欺骗他们为教会效力而已。

虽然看到了这一，但是在教会的生活与教育，还是让安东尼意识地想为他们辩解：虽然是欺骗，但裁判所的初衷总是好的，与其让堕落的人继续堕落，还不如用赎罪的名义让他们为教会事，至少他们惩了那些草菅人命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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