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一个鬼在人类的领地上肆意行动，这是两回事。

“你怎么约束？”冯特伯爵沉着脸，“他的等级现在有多？”

陆希可不敢说海因里希已经是大鬼了。虽然族与骑士的等级区分有些不同，但大鬼的力量比大骑士还要略一，假如自己的领地上有一个比自己这边最战力等级还的鬼，那冯特伯爵的反应——陆希用膝盖都能想得来。

而且，她还不能说她有个主契约……

“他觉醒时间并不久，我想应该是快要晋升级了吧……”

“不一定。”冯特伯爵在这上可不是能随便糊的，“他对付狮鹫的时候，就已经有级骑士的实力了。”

陆希咽了，弱弱地说：“其实今天在手术的时候，我也忽然想到一件事，是有关于您的影的……”

当时，为了方便手术，手术台周围放了好几面镜来反光，以尽量消除她的手和械可能带来的影，也就是在那时候，她忽然想到了冯特伯爵的影。

“假如四面都有光照向您，以至于没有影现，那您的影还能使用吗？”

“怎么可能没有影现。”冯特伯爵不假思索地说，“即使太照在，影也只是缩得极短而已，但仍在我的脚。”

“那假如在您周围都上一圈蜡烛呢？”

冯特伯爵怔了一，不自禁地低看向自己脚。

影的产生，本质是有遮住了光线，因为光是直线传播，所以会在地上投相应的暗影。而暗影中最为黑暗的分称作本影，较浅的分称为半影。可以说，本影就是绝对没有光线照到的分，而半影则是有分光线照到。

由于自然界中的光源并非严格的只有一，所以影总归是有本影也有半影的。那么假如光源来自四周，那么本影将消失，而半影则淡到几乎看不见——手术中的无影灯就是据这原理制作的。

一圈蜡烛了起来，站在中央的冯特伯爵，果然看不到自己的影了。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他，几秒钟后，光圈中央现了一条极淡的影，开始淡到几乎看不清，但后来就渐渐清晰起来。虽然冯特伯爵站着没动，但这条影却在延伸，一直到伸光圈之外，把蜡烛的影都吞了去。

“这，这说明什么？”伯顿家一雾地问。

“嗯，这说明父亲的能力本就不是影。”光圈中央，本不备产生影的条件。

“不是影，而是某生命。”约翰也忍不住了，“您之前就说过的。”但是冯特伯爵学习了一顿细胞学，还用显微镜观察了许多分裂或者不分裂的细胞，却也毫无用。

“嗯，也不是生命。”陆希叹气，“只是我以为那是生命而已。”毕竟能变形的影，看起来多像植啊。

伯顿家睁大睛：“也不是幽灵吧？”上次陆希那么一说，可真把他吓坏了。影血脉还能让人接受，幽灵血脉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