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们十分羡慕，但伯爵小说了，只要认真活，都有成为自由民的机会，所以他们好好学手艺，迟早都能脱离隶份。

当然，隶们最羡慕的还是劳拉，她可不只是成了自由民，还能分到一间房！一间伯爵小许诺的，用砖建起来的房！

虽然目前的砖都送去了边陲镇，青石城里还没有开始大量用砖建房，但隶们都听说了，那个砖跟石差不多，加上泥盖房又快又方便，盖好的房既不透风又不漏雨，还有取的烟，就跟工坊和养济院一样，烧一把火饭，整个屋都会和起来呢。

哎哟，想当初胡安娜因为拖着这个女儿，想在隶们中间找个搭伙的男人都找不到，都嫌累赘。结果现在呢？好几个人悔得都青了呀！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了，人家已经成了自由民，还是伯爵小边的红人，别说隶，就是平民里也没几个得上了。

不过，劳拉羡慕不来，这神恩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但学学老约翰或者卡玛，也一样能过上好日。这么一想，就觉得日有奔了。

广场上的烤羊香味弥漫到每个角落的时候，陆希登上了广场的台：“我的领民们——”

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睛都盯着她，听着她的话：“今年的丰收节，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丰收节！”

确实——底地的人们不由得都起来。前几年那哪叫丰收啊，没有牧师祈福，田里的麦穗和豆荚都是瘪瘪的，如果再生些虫，全家人地都抓不过来，最后就更收不上多少粮了。

那会儿的丰收节，谁也兴不起来，嘴里吃着伯爵大人发的粥，心里还在发愁这个冬天要怎么过。哪儿跟现在一样，还有心思穿件最面的衣服——不，那时候本也没有面的衣服可穿呀。

更不用说，今年哪家都有一两个工坊活的，还能额外赚些钱来贴补，这些日陆陆续续来青石城的那些商人带来的货，差不多哪家也能拿钱来买那么一两样呢。

“这是第一个丰收节，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丰收节……”伯爵小的声音还在广场上回，让每个人脸上都不由得了笑容，“明年，我们会有更多的收成，能赚到更多的钱，吃得更好，穿得更，这一切，靠我们的双手都挣得来！”

靠双手吗？有不少人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的手——不靠牧师，不靠祈祷，不靠神明的垂怜，只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挣到更好的生活吗？

在人群的边缘，安东尼沉默地望着台上说话的人。

云领确实已经不需要教会了。此刻，他再次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即使已经想清楚了，此时此刻安东尼仍然觉得有些痛苦——老师让他留来的时候，想到这一了吗？

如果没想到——不，他觉得老师应该比他看得更远，所以一定是想到了。但如果老师想到了这一，又为什么把他留来呢？是希望他依靠着伯爵小传授的这些“知识”，重新找到自己的路吗？

可是现在的况，是他本找不到自己的路了。假如这一切都本不需要神恩，不是田还是治疗，又或者是炼金或者别的什么，全都不需要神恩的话，那么神恩又从何而来呢？像劳拉和百丽儿那样的人反而能够觉醒，倒是他，似乎越是学习知识，就越没有了神恩存在的余地。

忽然响起的呼声把安东尼的思绪拉了回来，伯爵小不知说了什么，广场中间已经有年轻人起了舞来。很简单的舞步，大家拉着手绕成圈，一边喊着号，一边踏脚前。简单到了简陋的程度，却依然带起了乐的气氛，越来越多的圈绕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了去。

看着这的场景，安东尼觉得自己又鼓起了劲——平民对于生活都充满了希望，他总不能现在就颓丧放弃吧，老师还在圣城等着他呢，他绝不能一事无成地去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