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那么“虔诚”也能变成“不太虔诚”……如此层层弱化，挖倒教会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呃——”陆希无语，“你还真是对我有信心……但这个，跟你建设无尽渊有什么关系？”

海因里希笑了一。其实有很难用语言描述，但在发现了这条有效，并且一定能走得通的路之后，他的心态忽然平和了。

是的，这能够看得见希望的未来，抚平了他上的那些戾气。那些戾气是因着族必定疯狂的末路而产生的，并且因为无发而越积越重——凭什么族就是这样的命运呢？凭什么他们就拿教会和光明神毫无办法，而只能接受这命运呢？

无力滋生怨忿，绝望助戾气，海因里希觉得，假如他刚刚签订契约的时候就能圣城，他大概会拼尽全力毁掉光辉大教堂，哪怕自爆也要多带走几条人命。

但现在他不打算那么了。光辉大教堂现在还矗立着，还是那么光辉灿烂，但他已经能够预见到它被剥去光彩，轰然倒塌的那一天了。也许他不一定能看到，但族总有人能看到。为了能够看到教会的末日，族应该好好地生活，应该充满希望地生活。而要过这样的生活，他们需要就改善和建设无尽渊——灰塔的宗旨，他现在会到其中的正确了。

“所以你放弃弑神了？”陆针砭时弊果然是听得稀里糊涂，重都抓不准，“也不想让族回到光明大陆了？”

海因里希沉了一：“我担心，光明神和结界，是两回事。”光明神可能是一个存在，就像教皇那样的存在，哪怕他至无上，力量超绝，终究还是能够为消灭的目标。但假如教会所说的光明神，与笼罩着光明大陆的那力量，并不是一回事呢？

这次陆希觉自己也要变成蚊香了，她艰难地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只能颓然承认：“没听懂。”

海因里希自己也觉有些难以组织语言：“这还是你教给我的，一……规律……法则，或者别的什么……”

灵光一闪，陆希突然明白了：“你是说，笼罩光明大陆的不是结界，而是族已经无法符合光明大陆的规则！”就像他们所在的宇宙，光速无法超越一样。这不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位神定的法则，而是宇宙本的存在规律，只要你是这个宇宙育来的生命，就无法超越这一规则。

你可以弑神，但你能掀翻自己的宇宙吗？

所以，即使真的掉了光明神，族大概仍旧无法自由地在光明大陆上行走，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不适合光明大陆了。

在这况，当然是建设无尽渊这一条路，更实际，也更好走。

而且建设无尽渊不吃亏啊，哪怕海因里希判断失误，日后族还能够返回光明大陆，那也不知要等多久了，在这之前把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建设好了，生活质量提了，难不好吗？至少还能多养活几个族，就算将来要反攻，力量也更不是吗？

“你这——”陆希表又有些扭曲了，“前面都好，就最后……”要是族将来真反攻了，她这算是养虎为患吗？

“那个时候，我们恐怕都无法看见。”海因里希收起了笑容，肃然回答，“我也只能说，我用自己的命担保霉菌沼泽的这门，至于以后，谁能预见呢？”

陆希叹了气：“你这样说，我很慌啊，不知该不该答应。”

海因里希重新低去，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说话了。

天更暗了，陆希站在原地抓了一会儿发，终于又叹了气：“你之前还说过想黑沼泽的领主，等你了领主，会什么？”